邹南也知晓颜婉兮定是需要休息,也没让人去书房打扰她,他吩咐完手下去玲珑斋跟怡香院后,他便又再次到验尸屋仔细检查沈万清的尸体去了。
如此再查看一遍,就发现沈万清果真是被刀子所杀,之前仵作还一直不确定,这沈万清身上的伤口是何物所伤,因为这伤口确实很是别致。
那伤口蜿蜒崎岖,不似一般的刀子所致,直到方才,右齐送来的那把看着奇特的刀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形状,长得有点像是小蛇的形状,可威力却是非常之大,竟都能削铁如泥了。
最主要的便是,这上边竟刻了一个“玄”字!
邹南本来还是一脸疑惑之色,可听了右齐之话后,便也不觉得了。
原来,此物竟是京都中玄武兵的武器。
玄虎兵乃兵书尚书麾下的得力军队,他们的领头便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威虎将军,卫京。
卫京,本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将,后来,便一步一步往上爬,后来成为玄武兵中的一员。
就在一年前,玄武兵的先头首领宋武军因为通敌卖国,而被他发现,将其斩杀,最后减少了元丰王朝的损失。
朝中以姜丞相为首的一群臣便提出,这玄武兵首领,非卫京莫属。
皇帝思来想去,也觉得十分合适。
“这玄武兵,我倒不是第一次听说,只是,这玄武兵的刀子,倒是第一次见。可,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邹南看着眼前的右齐问道。
“大人无需担忧,此事我们也在查,大人只管将事情办好便可以了。”右齐道。
邹南也知晓邢止陌的性子,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他就是再多问,也不会知道的。
也罢,反正他也只是个传话的,到时候他只管上折子给皇上,出了什么事情,有邢止陌给他挡着,他倒也无所谓了。
太阳已然西下,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月亮也随着破出云层,出来展现它的美。
颜婉兮跟着邹南两人走出了府衙,他们正想要去汤饼铺吃饭,刚出府衙,便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邢止陌。
邹
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颜婉兮道:“婉兮,我想今晚让邢大人跟我们一同前去,可好?”
颜婉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可以啊。”
人都已经在跟前了,总不能说不可以吧?
“那我们先去吃饭。”见到颜婉兮并没有什么不悦,邹南终于松了口气。
邢止陌看了颜婉兮一眼,见她并没有看自己,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便出声道:“邹大人,你先走,我有话跟颜姑娘说。”
这下不知邹南愣住了,就是颜婉兮也停了下来,两人都看向邢止陌,脸上皆是带着疑惑。
邹南刚想要开口,邢止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张了张嘴,只道:“那,那你们先谈,我先去点菜!”说罢,便往前跑去了,好似后边有什么怪物在追他一般。
“不知邢大人要跟我说何事?”颜婉兮看着邹南跑得那么快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便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姑娘的父亲,是叫颜俊吗?”邢止陌深邃的眸子看向颜婉兮,慢慢地说道。
颜婉兮一怔,半晌才放应过来邢止陌在说什么。
“对,大人可知我父亲在哪?”自从那日,她算出父亲并未死后,她便一直想要去寻父亲的踪迹。
她也让邹南帮过,可邹南查到的也不过是父亲已经被匪徒所杀害,就是尸身,他也完全不知道在何处。
而她也想过要推算,可因为他是她这具身子的父亲,所以也完全算不出来,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今,却在邢止陌口中听到了父亲的名字,颜婉兮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邢止陌摇摇头,道:“但是我知道他应该还没死。”
“这个我知道,我之前给父亲推算过,也知他未死,只是,父亲是我的亲人,我并不能推算出他的具体位置。”颜婉兮也将自己那天所推算的,说与邢止陌听。
邢止陌听罢,眉头微微一挑,道:“那你这推算之术,可否传授?”
颜婉兮听了这话后,便一直盯着他,眨了眨眼睛,“邢大人想要学?”
邢止
陌被她看的耳廓有些微微发烫,别过脸道:“我,我想着要是学会了,也能帮姑娘寻回父亲。”
颜婉兮想了想,才道:“嗯,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大人可是会引气入体?”
想要用此法,却是需要灵力的辅助,方才能成事,所以引气入体却是最为基本的。
邢止陌摇了摇头。
颜婉兮自然也是知道他不会了,笑道:“没事,那我便教你吧。”
虽说这玄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学会的,可这引气入体,要是悟性高,却是极易学的。
而这推算之术,只要能运用天地灵气,便能够施展,这也是颜婉兮答应邢止陌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点便是,她知道他是大理寺的少卿,定也是有过人之处,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便能当上这少卿之位。
邢止陌见她答应了,脸上那紧张之色尽数褪去,还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颜婉兮转头正好见到他在笑,她不由看得呆住了,她本来以为这人只会冷着一张脸,竟没想到他也会笑。
“大人应该多笑笑,看着比较阳光。”颜婉兮笑着道,此时,两人正好到了汤饼铺的门口,颜婉兮先走了进去。
只剩下邢止陌愣在原地,脑海中满是颜婉兮方才的那句话。
此时的邹南已经在厢房内点好菜了。
颜婉兮进去的时候,小二也已经在上菜了。
“婉兮,你们可算来了,诶,邢大人呢?”邹南看向颜婉兮的身后,并未见到邢止陌,问道。
“他在后边。”颜婉兮看了身后一眼,便见到邢止陌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三人落座后,菜也已经上得差不多了,邹南点的是三人的份量,他知道邢止陌虽然挑食,但只要是这汤饼铺的东西,他便觉得什么都是好吃的。
所以邹南点的,他们俩后来的,也都没意见。
“婉兮,我听说,你这铺子每天只卖一百单,这样岂不是很亏?”邹南吃着手中的糖醋排骨,还不忘问道。
“大人觉得我这铺子里的生意差了吗?”颜婉兮不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