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书房的门便被打开了,两人有些激动地问道:“那姑娘在哪?”
他们一时心急,也未去多想,怎么有人三更半夜跑他们家里来送东西。
颜婉兮在大堂里还未坐多久,便见到两位老人从里屋出来了,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却都是还未就寝。
见到他们前来,颜婉兮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女鬼,女鬼脸上的神情有些哀伤。
颜婉兮摇了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两位老人很快便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盛老爷上前道:“姑娘,你便是我家贞儿的好友吗?”
盛家二老打量着颜婉兮,见到这姑娘着实是长得真好看,而且看着便让人舒服。
“盛老爷,盛夫人。”颜婉兮站起身,便直接道:“你们二位可是想要见见你们的女儿?”
盛家二老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便又听颜婉兮道:“我不是你女儿的什么朋友,我是一名风水师,你们可以喊我颜大师。”
“而我今日前来呢,便是受你们的女儿盛雪贞所托而来,它想要见见你们,不知二位可想见它?”
颜婉兮觉得,这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不然等下真的吓到面前的这二位老人,那就不好了。
盛父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有些激动道:“你是说,我家贞儿在这?”
颜婉兮看了站在她身边的盛雪贞,点头道:“对,就在我身边。”
盛父有些不信地看着颜婉兮,生怕她是骗子,道:“哼,她不是要走吗,那便走吧,还回来作甚?”
说罢,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是满含泪水。
而一便的盛夫人却是已经泣不成声,捶打着盛老爷道:“你就作吧!女儿不来,你便想着,女儿来了,你却要赶她走,要走你走。我是想要见女儿的!”
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颜婉兮道:“姑娘,我,我想见见我女儿……”
盛老爷被自家夫人的举动一噎,自家夫人竟这么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话!
颜婉兮见到他们这
样,也有些不好受,虽说上辈子她只是一个孤儿,但是这辈子,却也是有家人的人,她能够明白那份感受。
点点头,便朝着盛夫人的额间一点,盛夫人感觉到额间一凉,睁开眼睛,便真的见到了站在颜婉兮身边的女儿。
她忙喊道:“贞儿!我的贞儿!”
说罢,便想要上前将她搂住,可在触碰到她身子的时候,手指却穿了过去。
盛雪贞也喊道:“娘亲……”
随即转而看向颜婉兮,颜婉兮只得无奈的朝着它身上打了一道符,这符是能让她暂时凝聚出实体的,不过只能坚持二十四个时辰。
盛雪贞伸手去抱住母亲,这下子便是抱了个结结实实。
盛夫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边哭,还一边捶打着自家女儿,道:“你个小没良心的,竟这般丢下我跟你爹就走了,你真是没良心啊!”
“娘亲,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盛雪贞此时是鬼,却是流不出泪水来,她又怕血泪会吓到自家父母,便只能忍住了。
盛老爷在一边,见到自家夫人,平白无故便一直哭,看着还有些渗人,他又转向颜婉兮,问道:“姑娘,我……我女儿真的在这吗?”
他方才说的都是气话,也怕是这小姑娘在骗他们的,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来,此时见到自家夫人都这样的了,这才有些信了。
颜婉兮笑着道:“是真是假,你看看便知。”
说罢,便也朝着盛老爷的额头一点。
盛老爷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真的见到了自家夫人抱着的,确实是他们最近心心念念的女儿!
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盛雪贞见到了颜婉兮也给自家父亲开了阴阳眼,便朝着自家父亲喊道:“爹爹……对不起……”
盛老爷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上前一把将女儿抱住,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婉兮见他们一家人哭得厉害,虽不忍打断他们,但是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你们好好享受这两天的时间吧,到时候我再来送走她。”
盛家二老都很高兴,盛父对颜婉兮道:“姑娘,当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再见到贞儿。”
颜婉兮朝他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道:“无妨,是要收钱的。”
盛老爷自然是知道,随即便进屋,取了一千两银票,道:“大师,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颜婉兮自然是不客气地将其收下了,又道:“你们是开着阴阳眼的,记得这两天晚上少出去,还有便是,它是鬼魂,不可在阳光下暴晒的。
嗯,大概便是这些了,你们这两天便好好珍惜吧。”
盛雪贞也上前感谢颜婉兮,要不是她,此时她还被困在那湖中。
颜婉兮扬了扬手中的银票道:“无妨,收钱了。”
其实,这也算是盛雪贞的一种造化吧,冥冥之中注定会遇到她,而此事对她来说,也算是功德一件。
赚了一大笔银子的颜婉兮,美滋滋地回了家。
——
邢止陌送了颜婉兮回去后,便也回了邹府,而左夏跟右齐两人早就已经回来了。
且此时,右齐就在屋中等着他。
“爷,之前那件事有些眉目了。”右齐将手上那东西递给邢止陌。
右齐递给他的,是个条形的匣子,匣子倒是有些沉重,只是不知里边是何物。
邢止陌将匣子打开,便见到里边躺着的,赫然是一支女子的簪子。
只是,这簪子的形状,还有材质,都极为特别。
邢止陌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会后,猛地抬头,问道:“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是我们的人,在一家当铺里买来的。说这是一个女人当给他们的。”右齐说着,便从何怀中掏出一张当票递给邢止陌。
邢止陌接过当票,见到上面的名字后,剑眉微蹙,“罗如媚?这不是那辛彦颇的那平妻吗?他们不是已经被流放了?”
“爷,这当票是一个月前的。”右齐道,“当铺的老板跟小二我全都已经问过了,这簪子就是一个月前,罗如媚亲自去的当铺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