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要说些什么,便见他那只修长的手一抬,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一扫,“这个。”
颜婉兮见他手上是一些糕点的碎末,不由微微一愣,顿时觉得自己整张脸都暴热了起来。
太丢人了!
她轻咳了一声,连忙用手胡乱地就将自己的脸给抹了一通后,道:“你,你继续。”
邢止陌见她这般,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是更甚了,眸中都染上了点点的星光。
不过见她已经躲到一边去了,便只是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后,又继续专心地用灵力催动着阵法。
颜婉兮听到了他催动阵法的声响,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见他这次明显比上次还要好。
心中不由感慨:要是他早些入这一行,那此时在玄门界中,一定是有一番大的作为!
就在颜婉兮感慨之时,便见到阵法中间那件衣裳,已经缓缓地悬在半空中了,只是,那件衣裳在不断地打着转,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而邢止陌口中还在默念着寻人诀,额间也渐渐地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来。
颜婉兮见此情形,不由地秀眉紧蹙,这种情况,看来是囚着父亲的地方,设了结界,且这设结界之人,修为在邢止陌之上!
她怎么给忘了这茬!
只是,阵法已经启动,便不能半途停下来,不然邢止陌会受伤的!
“邢大人,你不要着急,慢慢来,稳住心神,我为你慢慢渡入灵力,你只需要慢慢来即可。”
说罢,她便伸手朝着邢止陌的身上注入灵力,以弥补他亏损的灵力,让他能够继续支撑着这个阵法。
一会后,阵中的衣裳才慢慢地停止转动,朝着一个方向而指。
颜婉兮这才收回手,停止朝邢止陌注入灵力的动作。
而邢止陌看了衣裳一眼后,也慢慢停了下来,喘着气道:“在……南边……”
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好在颜婉兮在他身后,伸手将他接住。
颜婉兮知道他是因为灵力亏损太多,才会晕倒过去的,便将他给扶到一
边的软塌上。
她有些愧疚,毕竟邢止陌是为了帮自己寻找父亲才晕倒的。
之前,她只是算到了父亲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没有想到他会被懂术法之人给囚禁了起来,所以才会造成邢止陌方才的那种情况。
好在邢止陌只会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所以,这也是她不喜欢总是用这推算之法的原因之一。
而且推算也只是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位置,所以这项技能,她在前世几乎是不使用的。
但这里并没有她前世的那些高科技产品,便也只能勉强用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邢止陌终于醒了。
邢止陌睁开眼,见到厢房内只有他自己一人,并没有颜婉兮的踪影,他不由蹙了蹙眉头。
他动了动,却觉得自己还是晕得厉害。
正想起身,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门便被打开了。
颜婉兮端着一锅鸡汤走了进来,见到邢止陌已经醒了,笑道:“邢大人,你醒了,来,喝完鸡汤吧。”
邢止陌看了她一眼,问道:“我昏了多久?”
“两个时辰。”颜婉兮一边拿着碗舀着鸡汤,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时辰?自己竟是昏睡了那么久。
见到邢止陌那双紧拧的眉,像是打了结一般,颜婉兮不由笑着道:“邢大人放心,我已经将放向跟邹大人说了,他已经派人去南边寻找哪里有可疑之处,我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邢止陌点点头,闻到鸡汤的味道,他觉得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颜婉兮将鸡汤递给他,道:“喝一些吧,你方才是灵力透支,才会晕倒过去。”
邢止陌接过鸡汤,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颜姑娘,我方才好像察觉到了对面有一股力量,正在与我抗衡着。”
许是因为刚醒的原因,他的声音还带了些许的沙哑,听起来更是比平时多了几分的温柔。
颜婉兮收敛的脸上的笑意,神情自责道:“嗯,那是结界,邢大人,
这次是我大意了,并不知道对方竟也是懂术法之人,要是方才……”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邢止陌打断了,“颜姑娘无需自责,这是我自己选的,所以一切的后果我自己来承当。
何况,你方才也出手了,所以,并没有谁欠谁的。”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自己想要尝试的,且他还隐瞒了自己已经知晓颜父下落的事情……
颜婉兮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随即笑道:“行,既然邢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磨磨唧唧了。”
邢止陌见到她笑了,他唇角也跟着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对了,我需要回邹府一趟。”邢止陌将说手上的空碗给放在桌上,对颜婉兮说道。
他这几天已经让右齐他们注意着那个地方,如果要救出颜父的话,那么他们或许需要重新部署一番。
颜婉兮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要回去想着如何救出自家父亲,但是那边是有会玄学之人守着的。
所以她还是道:“嗯,有什么情况,记得要跟我说一下,切勿轻举妄动。”
那人的修为,虽说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吊打邢止陌这个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邢止陌笑道:“颜姑娘这是在担心我吗?”
颜婉兮:……
邢止陌回了邹府,而颜婉兮则是去了府衙。
邹府中,主屋中。
“爷,外面的人我们已经差不多打探清楚了,大概有二十多人,都是有武功的,但里面的,我们的人完全不能进去,也查不到。”右齐将这些天查到的,全部都跟邢止陌汇报清楚。
“嗯,知道了,你等下便随我去府衙那边帮忙,你将他们往那地方引去,不过一定要保证大家的安全。”邢止陌淡淡吩咐道。
“是。”右齐应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爷,上次去跟辛彦颇通风报信之人,已经寻到了,已经将他囚禁起来了。”
邢止陌那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杀了吧,反正辛彦颇也已经倒了,此人留着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