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人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的女子,手上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朝着那女尸身上一撒,女尸便重新闭上了眼睛,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真笨,快把手上的伤口绑起来,不然她又要醒了。”红衣女子直接朝着邹南丢去了一条手帕。
邹南看着手上的帕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骂了,抬头便对着她喊道:“喂,你是谁啊!干嘛随便骂人!”
“难道不是笨吗?检查个尸体都能划伤自己,不是笨是什么?”红衣女子朝着邹南走了过去。
她这一走,手上戴着的手链,还有脚上带着的脚链,都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极为悦耳。
“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骂我了!”邹南瞪了那红衣女子一眼,不满地道。
“啧,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般笨的,真是没无药可医了。”红衣女子继续说着。
一边的颜婉兮跟邢止陌:……
这两人真当他们不存在么?
“邹大人,快将手包起来吧。”颜婉兮见他们两人互相瞪着眼的时候,连忙说道。
她怕,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插上嘴,估计两人能在这斗嘴斗到天黑。
邹南听到颜婉兮的话,这才收起了跟眼前这女子斗嘴的冲动,将自己的手给包扎了一下。
“你们……认识?”颜婉兮看着两人方才斗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谁认识他啊!”
“谁认识她啊!”
两人异口同声道。
颜婉兮:……
还说不认识,都这般有默契了。
红衣女子白了邹南一眼,干脆不理他,直接走到颜婉兮跟前,好奇地问道:“你是天师?”
“嗯,我是天师。”颜婉兮点点头,承认道。
她能感觉到眼前女子的身上有股很不一样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觉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方才她朝着女尸身上洒下的东西,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好,我是苗疆的蛊师,
古菱香。”古菱香朝着颜婉兮笑道。
她很喜欢这人身上的那股纯粹的气息,让她觉得很想亲近。
颜婉兮听到她的身份,倒是并不惊讶,也是,只有蛊师才能够将那蛊虫给控制住。
颜婉兮有些警惕地问道:“古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方才可是听得很清楚,方才邹大人去检查尸体,她都知道,此人一定是很早就在暗处躲着的。
古菱香却没有因为颜婉兮的这番话而生气,她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指了指地上的女尸,道:“我是为她,更准确地说,是它们而来的。”
邢止陌也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姑娘很早便在此处了?”
古菱香并没有应答,只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一边的邹南终于将自己的手给包扎好了,也将他们的对话都听清楚了,这女人竟是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
“古姑娘既然是为了这蛊虫而来,为何不早些出来将它们都给制服了?”颜婉兮看着她问道。
古菱香笑的更灿烂了,她道:“我这不是看你在吗,我想看看这天师究竟有多厉害嘛。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一般天师见到这样的蛊虫,可是有多远,便跑多远的,没想到你竟还能将它们制止住,倒是让我佩服。”
“哦?”颜婉兮这下倒是有些好奇了,“这蛊虫很厉害?”
“这可是嗜血蛊。”
嗜血蛊,是苗疆独有的一种蛊虫,但是炼制这种蛊虫的方法,在他们寨子里却是被禁止的。
因为这种蛊虫实在是太过邪性了,养这些蛊虫所需的容器是人体,还是要刚刚断气的人。
这时候这人身上的血液还有温度,蛊虫只要钻进去,便会慢慢地吸食此人身上的血。
而随着这个人身上的温度渐渐没有,这些蛊虫也已经吃饱了,它们便会呆在这人的血肉之中,这样子,既能将此人的尸身保存完好,这些蛊虫也会在这人的体内慢慢沉睡。
直到它们重新闻到血腥味,它们才会觉醒,他们认准的方向,便是血腥味。
“前段时间,我们族长
发现,那被冰封在我们地窖中的嗜血蛊竟然不见了,而随着消失的,还有一本专门记载着各种邪蛊方法的书籍。
而我则是追着嗜血蛊的气息,一直跟到此处的。”古菱香看着他们几人,也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即然这嗜血蛊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何你们还养着?”邹南没好气地问道。
“啧,你懂什么?这嗜血蛊,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可轻易丢弃?”古菱香白了邹南一眼。
不过,最主要的其实是,那原本养着嗜血蛊的尸体,是他们族中的老祖宗,也算是他们一族的象征。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才没有将这嗜血蛊给消灭了,而是选择养着。
听完古菱香说的这些话,颜婉兮点点头,她以前也是听师傅说过,有些地方确实是有将他们的祖先尸体给供奉起来的习惯,古菱香如此说,她倒也是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
“如此,那你可知是何人偷了你族中的嗜血蛊?”颜婉兮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问道。
古菱香收起笑脸,摇了摇头,道:“不知,我也是昨日才到的此地,经过那江家,便感应到了嗜血蛊的存在,然后我就进去查看,可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那你可知道,这尸体昨晚‘杀人’了?”邢止陌觉得眼前这人,还不是很能信任。
“这尸体‘杀人’之事,我其实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因为我昨晚进他们府中查看了一番后,并没有查看到嗜血蛊在哪里。
还是等到早上听到说尸体‘杀人’了,我才知道,我昨晚唯一没看的,便是尸体!”
古玲香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我昨晚去那江家,倒是有些有些奇怪的发现。”
“什么发现?”邹南好奇地问道。
“若是你们,要是家中有人去世了,你们会做何反应?”古凌香问道。
“若是家人的话,一般都是很亲近的,都是会伤心难过吧。”颜婉兮应道。
“对,但是那家人就很奇怪了,他们非但没有人守在灵堂,更没有人露出伤感的神色,主子没有,下人更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