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是谁?为何那举动跟我妹妹一模一样,还有记忆,也全部都一样啊!”
江玉尘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颜婉兮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些死气,最后还是道:“你想想,这半年来,除了你,还有别人见过你妹妹吗?”
江玉尘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
颜婉兮想了想,沉声道:“有一种幻术,会让人长期处在那里,但其实那人并不存在的。
可一旦种了那种幻术,便会活在自己虚构出来的世界里,而支撑这幻术的,便是这中幻术之人的性命。”
邢止陌几人听完,都不由看向江玉尘,脸上带着一丝的同情。
江玉尘此时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从半年前开始,他便是活在了幻境之中……
“呵呵,原来竟是这样……”江玉辰苦笑一声,到头来,自己竟是在被别人耍着玩,“那他为何要将我的幻境打破?”
“不是他将你的幻境打破,是你的自己,你已经命不久矣了,那人便也觉得不需要你了。
他直接将那女子的尸体当成了容器,寄养那些嗜血蛊,他便也达成了目的。
我方才在你妹妹的记忆中,见到了那姑娘的魂魄。
也就是说,他的目的便是你和她们的魂魄,还有一具尸体来作为养蛊的容器。”
颜婉兮将事情给捋了一遍,一下便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她不知道,这黑衣人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何?
颜婉兮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直接带着几人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给了江玉淑一张符箓,让她能够与哥哥团聚两天,两天后,便会有鬼差来带她去地府投胎。
兄妹两人对颜婉兮自然是万分感谢。
出了江家的大门,颜婉兮对几人道:“我先回去了。”
父亲跟弟弟他们都还在家中等着她回去吃晚膳呢。
“我送你。”邢止陌开口道。
邹南看了看邢止陌,点点头,道:“对,婉兮,让邢大人送你回去,不然这大晚上的,一
个女孩子不安全!”
颜婉兮看了看还未黑透的天色,顿觉无语。
邢止陌冷冷地瞥了邹南一眼,邹南连忙拉着古菱香道:“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说完,拽着古菱香跑得飞快,跑了有一段路后,古菱香一把将他给拉住,道:“你跑什么跑,后面是有鬼在追么?”
邹南这才松开她的手,道:“你是不知道,这邢大人发起脾气来,那可是比鬼还要凶!”
“真的假的?我看他还挺正常的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凶?”古菱香看了看邹南,一副‘你是瞎了吗’的表情。
邹南看了看身后,这才道:“呵呵,那是你没见他生气过,一个眼神,比婉兮招来的鬼还要吓人!”
“是吗?”古菱香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一眼,笑着道:“我看他对婉兮姑娘,还挺特别的嘛。”
“那是因为婉兮是他师傅啊!”邹南道。
古菱香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道:“呵,我看你这县令像是买来的。”
“你你你,你简直胡说,我这是自己考的,哪里是买的!”邹南被她的话气得跳脚,可他又不能打女人。
“我当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如何考上的。”古菱香摇了摇头,径自走在前头。
邹南只能追在她的身后,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颜婉兮见邢止陌是真的要送她,她也不推辞了,两人行走在街上,夕阳的余晖映在两人身上,像是在两人身上打了一层金光一般,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你方才在那江家小姐的记忆里见到什么了?”邢止陌看着她被夕阳映照得更加美艳的侧脸,问道。
颜婉兮侧过脸,看着他,道:“我看到了早上见到的那具女尸的魂魄,里边还有许多的鬼魂,大多数都是跟她们差不多的女鬼,也有小孩子的,但我不知道那是哪里。”
“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附近的景象吗?”邢止陌道。
“就是一间很宽敞的屋子,大概有两间我家院子那么大,窗外好像种了一些桃树,还有……溪水的声音,对
,就是溪水的声音,那附近应该有河流。”颜婉兮将在江玉淑的记忆里看到的,全部都跟邢止陌描述了一遍。
“那你有见到那黑衣人吗?”邢止陌再次问道。
颜婉兮摇头,道:“可能是因为那江玉淑很害怕那黑衣人,所以她见到他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并没有见到黑衣人的脸。不过……”
她想了想,抬头对上邢止陌那双漆黑的眸子,道:“我好像见到他的鞋子,有些不同之处。”
“他的鞋子?”邢止陌看着颜婉兮那双漂亮的眸子,问道。
颜婉兮点点头,道:“他的鞋子上面的那些花纹,有些奇怪,我回去画完明天拿给你。”
邢止陌应道:“嗯,好。”
两人走着走着便已经到了颜家小院门口,颜婉兮朝他挥挥手,笑道:“那我先进去了,邢大人慢走。”
说罢,便转身要进去,邢止陌却将她喊住:“婉兮,我……我能这么喊你么?”
颜婉兮听到他的话,转过头冲他眨眨眼,不由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毕竟邹南都喊她名字了,他喊,倒也是没什么。
“不过……”颜婉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更喜欢你喊我师傅。”
那样听着多有成就感啊!
邢止陌看着她那笑得弯弯的眸子,随后一伸手,把被风吹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给她撩在耳后,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低哑的嗓子带着一丝笑意,靠在她耳畔,道:“好的,师傅。”
刹那间,颜婉兮那颗平静的心,像一池平静的湖水被人投入一颗小石子一般,正在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伸手推开邢止陌,有些慌乱地道:“邢大人,你,你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便往院子里而去,躲在墙后,捂着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她方才……是被调戏了吗?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明明是她想要逗他,怎么反而被他给调戏了呢!
“下次一点要淡定,我可是他的师傅啊!”颜婉兮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