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婉兮他们还未走到院子,便听到那四人中,一个穿着蓝色绸缎的男子不满地看着站在边上的衙役道:“不是,你们到底让我来府衙作甚,我可是还有事,忙得很呢!
你们将我带来这里,也不说是为何,就让我们在这看着尸体么?真是晦气!”
男子说完,还甩了一下袖子。
而站在男子旁边的三人,听到男子这么说,也有些不满。
其中有位身上穿金戴银的妇人也皱眉地捂着鼻子,嫌弃地道:“就是!你们就算是官差,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将我们带来这里啊!也不说什么事情,就让我们站在这里看尸体,真的是太晦气了!”
有了这两人的开头,其他的两人本来有些胆怯的,此时也跟着抱怨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官差,去他们家,就问他们是不是买过乌大师的符箓,买过就将他们带来这里。
难道说,那乌大师出了什么事情?
几人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他们之前都是村里最穷的人家,现在有了钱,说话也比之前硬气了许多,也敢说了许多。
而且这四人中便有两个妇人,这两人嗓门还大,如此一闹腾,一边的衙役顿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只是奉命将买过那个骗子符箓的人,全部回来而已,大人也没跟他们说,到底是因为何事
所以,他们还真有些没底气。
不过,几名衙役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又变了变。
他们可是知道,这颜大师还在府衙中的,再加上这死之人,也是买过那个大师的符箓的……
这么一想,众衙役不由打了个寒噤,真的好吓人啊!
就在几名衙役不知道如何应付这几人的时候,便听到里间传来一个女子冷笑的声音:“晦气?你们可是连命都要没了,还在这嫌晦气?”
站在院中的众人听到这声音,全部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便见到一名长得美艳的女子,身后跟着两名俊逸的男子,三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几位衙役见到颜婉兮三人,其中一位穿着捕头衣裳的男
子朝着他们一拱手,道:“两位大人,颜大师,五人都在这里了。”
邹南点了点头,道:“行,知道了,你带着兄弟们便先下去吧。”
“是。”捕头便带着其他的衙役们下去了。
那几位村民见到那些衙役恭敬的样子,也知道这几人便是主事之人了。
方才那第一个抱怨的男子走上前,看着三人,道:“几位大人,不知道小人是犯了何事,大人要将我带到此处来。”
颜婉兮看了他一眼,随后蹙眉道:“浑身都是死气沉沉的,你用那个符箓多久了?”
男子被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颜婉兮的话是什么意思。
便又见她打量了他身边的几人后,开口道:“你身上的死气虽然没有他的浓郁,但是也差不多了。
你,应该是在她之后用的,而你,应该是刚买不久,才半个月是吧?”
颜婉兮一一指着几人,声音平淡地说着,最后,她指着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尸体,道:“这个,就是买了最久的。”
几人,听到这最后一句,再结合方才衙役们去他们家时所问的,他们是不是买过那乌大师的符箓之事。
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个妇人开口道:“你这女娃娃,在胡说些什么呢!怎么能将我们跟一个死人一起比呢!?”
其他几人听到她的话,顿时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长相美艳的女子好像是在咒他们呢!
顿时也都不满了起来:“就是,你怎么咒我们呢!”
颜婉兮的双眸清澈见底,看着就像是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我有没有胡说,这位大叔应该是最清楚的。”
她指着方才那个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男人,男人看着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蓝色绸缎的衣裳。
颜婉兮指着他,说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极为不顺?而且还容易受伤?”
说完,还瞥了一眼他的手。
男人一惊,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竟还知道他的手受伤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受伤的?”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颜婉兮,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道:“也不知道那个符箓是不是不灵了,回头得赶紧再去跟乌大师求一张去!”
颜婉兮淡淡地道:“你要找的乌大师,此时已经在牢里了。”
男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怎么回事啊?乌大师是做了什么事,要被关押起来?”
站在旁边的人,顿时也不说话了,他们也听出来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颜婉兮走到盖着白布的担架之前,伸手便将上面盖着的白布给掀开。
瞬时间,一股恶臭朝着四面八方传了开来。
那男人站得离担架最近,忽然间见到担架上的尸体,顿时瞳孔一缩,一股猪粪的味道伴随着血腥味朝着他的鼻间涌了进去。
男人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惨白起来,忙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一边的柱子才停了下来,扶着柱子猛吐了起来。
而那站得比较远的三个人,也闻到了味道,只是没有见到尸体的具体模样,不过也都是白了脸色。
他们见到那男人的反应,还有他们闻到的那股味道,也都退得更远一些。
邢止陌跟邹南虽然已经听过衙役的形容,可此时亲眼见到这尸体,和那个味道,还是觉得很恶心。
邹南也是直接朝着后面退去,他本来以为,之前那个钱家老爷被碾成肉泥已经很吓人了,可没想到,这个比那个还要吓人。
只见,担架上的女尸,她的头只是微微地连接在身体上,虽然满脸的猪粪,还是能看出此人临死之前的那种恐惧跟无助的之感。
还有她的身上,衣裳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全部都像是被野兽撕扯过的痕迹,血肉模糊,而那些血肉里面还带着黑乎乎的猪粪。
颜婉兮在听了那个衙役的话后,来掀白布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嗅觉给封了起来。
所以她躲过了那个味觉的冲击,不过见到那些猪粪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重新将白布给重新盖上。
男人没想到这白布下面的尸体,竟如此渗人,而且……他方才好像见到那人的脸,好像有些眼熟。
就在此时,府衙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