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洒下一片清辉,海棠花枝折射落地,夜风拂过,花瓣簌簌而落,青石板砖上的剪影影影绰绰。
木青空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在想,这好像不对吧!!!
可是又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是不对的。
等到第二日天灰蒙蒙亮,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折射到窗棂处,投下一大片斑驳剪影。清风拂过枝繁叶茂的花枝,吹得花影绰绰,宛如一幅在唯美不过的水墨之画。
院中一株海棠花上站着几只灰扑扑麻雀,正不时左右枝头跳跃,抖落一地香粉。
起初木青空以为昨晚上是一个梦,一个由她臆想出来的缠绵悱恻之梦,可是当她的手下意识的习惯往空荡荡的枕边一摸时,摸到的是一具温热的,带着呼吸的身体,昨晚上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回笼。
顿时一股寒气直冲脚底冒飞天灵盖,惊得她连寒毛都竖了起来,唇瓣紧珉成一条线。
猛然间,她重新闭上了眼,不断的催眠他自己,这不过就是一个梦,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可那鬓角湿/濡的汗渍与那颤抖的小尾指在不断的拆除着她的自欺欺人。
可是老天爷好像没有听到她这苦苦哀求的信女请愿,甚至还加快了它的速度,恨不得能马上将她给推上断头台一样。
半开的雕花窗棂不时被清风吹得左右摇晃发出‘叽叽呀呀’声,最为恼人的当属那上蹿下跳,不时逍遥着它那动听宛转嗓音的麻雀。
天青色的流苏惠子无风自动,不时相互交缠而绕,似那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醉酒后的归南山只觉得昨晚上的那就是一场梦,一个他自欺欺人却不愿醒过来的美梦。
否则青青怎么会那么的温柔的唤他名,甚至还允许他抱了她都没有推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全部忘记了。
要说记住的只有她唇瓣的香甜柔软还有她身上独有的体香,和那根撩动他心弦的羽毛,美好得令他不愿醒过来,就那么的,继续在梦中沉沦吧。
眼见着放在床边小几上的沙漏就要漏得差不多了,身旁还是静悄悄的,要不是因为枕边人还有呼吸和体温,说是躺了个尸体都会有人相信。
木青空认为哪怕是噩梦,她也得必须醒过来了,要不然等下等待她而来的恐怕才是真的噩梦。昨天她可是抄得连手都酸麻了,也不知今天还能不能提笔写字都还是个关键。
可是等她再次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枕边确确实
实躺着一个人的时候,心态还是崩了个彻底。不过现在崩不崩什么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能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跑去课堂上课。
毕竟她还不想在吵醒对方后来个深情的四目相对???
深情可能没有,惊悚也不一定,不过眼屎可能会迟到却从来不会缺席。
归南山脑子虽是清晰的,可肉体却仍是疲倦得紧,许是不想面对现实还是什么,故而选择在此时沉沉睡去。这下倒是便宜了木青空,不过她的动作却是小心在小心,就跟那做贼的老鼠似的。
要是他真的突然醒过来,尴尬的还是她,甚至她在一边洗脸一边穿衣的时候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自己前面没有推开他?难不成是昨夜夜色过美还是人太美,一度令她把持不住。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滑过此刻睡在她床上的男人时,一张花花生气的脸瞬间浮现在她脑海中,那表情就跟看她背着他偷人一样来得令人毛骨悚然,脚底发软。
好不容易等她溜出去了,正好遇到同样推门而出的李子俊。
木青空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吓得就只剩下眉毛和眼珠子是黑的,就跟那种脸了糊了好几层白/粉似的。
“早啊,阿青。”李子俊同人打着招呼,还大大打了个哈欠,眼角下泛着一抹青黑之色,显然昨晚上没有睡好。
“你昨晚上也没有睡好吗。”木青空又何尝不是脸上挂了一个黑眼圈,俩人仿佛是要比较谁的颜色比较深一样。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二人是相约一起做贼去了。
“哪里能睡得着,走了,不说这些了,先去吃饭要紧。”昨晚上翻来覆去一整夜的李子俊只要一想到他们二人说的那些,便是一阵头皮发麻,他们镇国公府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会撞到那么一个人。
更多的是,那么多的方案,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被他下意识的给否定,特别是在裴玉同说他说了那么一大段玄而又玄的话后,更令他毛骨悚然。
“阿玉呢?”走到一半的时候,木青空才想起少了一个人。
“那小子说今早上不吃了,要多睡会,让我们先吃不要等他。”李子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道;“等下我们给他打包一份过去就好,我可记得你那位好未婚夫给你多交了一份饭钱的。”
“好家伙,原来你是在这里惦记上了。”不知为何,木青空觉得这哈欠好像越打越困,干脆改成了揉眼睛。
“谁叫不能铺张浪费啊,
不过话说来那东西你用了没有,感觉怎么样。”李子俊特意凑近几分,挤眉弄眼笑出了声,满脸就差写着探究之色。
“什么东西。”木青空嘴上虽是不承认,可那耳尖尖却是悄悄地红了个彻底。
“当然是我上次给你的,嗯?怎么样,效果好不好用,要是用完了记得告诉大哥我。”李子俊一看她那一副小媳妇的娇俏表情就知道有戏,恨不得能马上打破砂锅问到底。
毕竟那东西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就连自己都还没用过的好东西。
“那个东西我还没用,真的......”木青空音越到最后,小的就跟蚊子音一样细不可闻,若不是李子俊一直在注意着她,说不定都听不见。
“唉,那个好东西阿青的都不用?”
“我忘了吗。”其实说来那东西,连木青空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要是不提这一嘴,她显然都忘记了这一茬。
“走了,再不走等下食堂可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她实在是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快步拉开俩人的距离,可那微红的耳尖却是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来了。”
今日第一堂课是赵夫子的课,教的是君子礼仪。
而坐在最角落处的三人简直都快要成了各科夫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教过那么多届学生还从来没有遇到那么混账的孺子不可教也。
不过也有几科夫子独独偏爱他们仨人。
“我说这课上得我好想打瞌睡,还有这雨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挑这个时间点。”将脑袋埋在课本后的木青空一边往嘴里塞腰豆一边小声嘟哝,吃的时候还特意先在嘴里含了一口,才不会发出过大的声音。
“我也是。”裴玉对于其他的基本属于一窍不通,唯一喜欢的也就只有算科和术科了,甚至是在这俩科上颇有天分。
而木青空则是箭,骑,射三科上成了夫子的心头好,置于李子俊,倒是属于平平常常,没有那么出众,也没有那么的拖后腿。
“我觉得还行。”要说这三人中,也就只有李子俊还在认真听讲了,只因他发现他是他们这仨人中最菜的一个,甚至还是那种菜得冒油的那种。
这让他身为大哥的自尊心怎么能忍,这不,现在就是发了狠的想要拉高一下平均数。
“那你加油,等下夫子过来的时候记得叫醒我们。”木青空说完话,脑袋一歪就枕着双臂睡得香甜。
昨晚上她被人抱着,
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睡梦中还总是不安稳,不是梦到张牙舞爪着要冲上来抓她耳朵的阿容,就是一个个模糊得,令人完全看不见五官的人和画面一股脑涌了进来。
因为今日外头下了雨的缘故,原先的课外教学改成了室内。
这春雨总是来得又急又凶,连半分预告都没有就打得个人措手不及。使得檐下娇花无处躲,打湿一地残红。
另一边,前面收到消息回到太原的林浮生此时正阴沉着脸坐在正厅中,周围伺候的下人尽数被赶了出去。
“不知这是谁的意思!”林浮生一字一句阴沉得似能拧出水来,更别提那周身蔓延着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鹫之气。
没由来的,坐在高位上的永安王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她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这个大儿子,明明是从自己肚子上掉下来的肉,可是当当面对他的时候,总会没由来的害怕。
这种感觉比面对王爷时更盛,她每次见到这样样都出色的儿子时,心中又是窃喜与骄傲,可对他不跟自己亲近时又总会忍不住失落。
“阿容,这是太子的意思,何况你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娘还等着有一日抱上我的孙子呢。”永安王妃也知道自己将人骗回家是有些不对,可是她都已经差不多有一年没有见到他了,为母者自然也会想念儿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