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木兮颜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在过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样。
可是现在她却连一个说话和商量的人都没有,甚至是连半个交好的手帕姐妹交都无。她不知自己从小到大为何同性缘总是糟糕到了天际,偏那异性缘极好,有时更是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看,那位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镇国公世子可不就是为了她,连那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与幼子都给抛弃了。木兮颜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无不自得,甚至恶毒的想到那个除了脸外一无是处的木青空在过段时间会因为她被太子抛弃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让那位世子带自己进宫,然后巧遇到太子殿下。
只要相遇,她相信以自己的温柔小意,善良柔弱定能将太子那块钢铁化成百指柔。
自从那日她见过那位太子后,一颗芳心早已沦陷,见过了皓月之光的她又岂会瞧进萤虫之光。
现在一个小小落魄侯府世子妃身份她都已经瞧不上了,何况还是一个优柔寡断,娶过发妻的男人。她木兮颜要当就要当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将当初瞧不起她的人通通给踩在脚底下让他们跪/舔自己鞋底方才解气。
她只要一想到那日见到的,浑身写满着清雅卓绝,郎艳独绝的男子,顿时小脸微红,染了金粉豆蔻的素白小手撕扯的那方红梅雪帕。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位男子跪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为了讨好自己而百般折磨木青空来讨她一笑的场景。至于太子为何会喜欢上她的理由有很多,而且她更是对自己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反正那么久了,她可是甚少在男子那处被落下过面子来。
而那位镇国公世子,李言最近一连住在兵营将近有大半个月时间了,因着离得远的缘故,倒是对那位负气离家出走多日的发妻产生了愧疚感。
这不,今日收兵时便想着去买点礼物,说点认错的话好生将人给哄回来,毕竟少年夫妻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的,何况她还为她孕育了镇国公府的血脉,自己在如何混账也不能混账到这个地步。
只是却不知这一去,彻底给他平静的生活撕扯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另一边
自从那日听他们说完的话后,李子俊在学堂中已经一连辗转反侧失眠好几日,白日间更是精神恍惚,指东说西。
一日,终是决定同夫子告了假,打算回家瞧
瞧,否则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青山学院门口外,顶着眼下一片乌青之色的李子俊看着跟他一同出来的俩人,眼眶微红,捏着那花枝的手在不断收紧,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什么来。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反倒起了那等子矫情的心。
“走了,在不走等天黑了可能都到不了你家。”手上同样拿着一个小碎花包裹的木青空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拍了拍他肩膀,眉眼带着几分调侃之色。
“还是说难不成是李大哥不欢迎我们俩个兄弟去你家蹭吃蹭喝不曾,你放心,我们俩个吃得很少的,实在不行就只能委屈李大哥少吃点了,毕竟我们俩个人的饭量你也是知道的。”木青空挤眉弄眼,故做古灵精怪的模样无疑给他驱赶了几分喜极而泣之感。
“我同阿青出来之前已经同山长请过假了,子俊就不需要在担心我们俩个是不是跟着你偷跑出来了。”俩手空空的裴玉说着,面色忽的微沉,带着几分凝重道;“更多的我想和阿青去看看那位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女长什么样,又是否对我和他有什么影响。”
只因这等玄之又玄之事总会惹来人无数遐想,更多的是他想要知道他那位好友话中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若为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岂甘愿成为一品行失德女子的垫脚石。
青山学院外人来人往,不时有几家饭馆的小二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处瞧,一个买花的小姑娘更是频频的在旁走动,似在思虑如何开口卖花一样。
“唉,李大哥什么时候都开像个磨磨唧唧的娘们似的,要我说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我可不想陪你们大晚上的还在外头喂蚊子。”木青空一眼看透了他心里感动的想法,不过现在可不是站在大门口说这些话的时候。
何况她小包裹里的东西虽说不沉,可抱久了手总是会有些酸的,还有她觉得周围围着的看他们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猴子一样被迫营业。
“不是,我只是有些太意外了,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们俩个,差不多是想要扫榻相迎才对。”李子俊侧过头,不愿让他们看见他那通红的眼眶,只觉得他只要一开口,嘴里弥漫的全是浓浓的涩口之味。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令他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才对。只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找到了俩个愿同他交好的兄弟,果然真心换真心是对的。
“既然阿青同阿玉好不容易光临寒舍一回,怎么样都得令我这个当大哥的尽一次地主之谊才
是今晚上本大哥允许你们点菜。”李子俊快步转过身先一步上了马车,不愿让他们看见他微红的眼眶和鼻尖。
“好说好说,我要吃最贵的。”木青空看破不说破,只是未曾想到他是一个会如此容易感动之人,更是在侧面说明对方也是个心善纯良之辈,还是一个未曾被传说中气运之女给影响的正常人,这可实属于罕见了。
“我就不挑,同阿青说的要最贵的就好。”裴玉一上来就躺在了马车最里边,看着藏青色百合缠枝绕软枕。
“我看你们俩个是纯粹想将我吃穷才对。”上了马车后的李子俊有些哭笑不得,鼻尖的涩意被风吹得压了下去。
“刚才不是李大哥说的,自己要尽地主之谊吗,我要是不点贵的,我都担心李大哥会不会以为我是看不起你。”木青空掀开青绿山年水兽百莲绕蜀锦,眺望着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而足渐在视线中成为一个小黑点的青山学院,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惆怅之意。
也不知她压在枕下的书信阿容在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找到,早知道这样,她就在多写一封压在茶杯下了。
“行行行,反正我是说不过你。”李子俊担心路上他们会嫌得无聊,遂打开了八宝雕花暗格拿出自己珍藏的山海经和聊斋志异给他们解解闷。
“哪里是李大哥说不过我,分明是我有理。”木青空见最上面放了一本大红无字封面的书,心神一动快速拿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担心有人同她抢一样。
低调的马车行驶在青石板砖上,拉车的俩匹骏马不时发出老长一句嘶吼。
因着府里的女主人都不在,李子俊不想见到那俩位显然被迷得走火入魔的俩个男人,直接带着人往他住的院中走去。
轩院中,三步一小景,七步一绝,而这院中人偏爱竹之雅,随处可见那坚韧不拔的青竹。清风拂过,竹音缥缈。
周围伺候的下人在放下茶点后,尽数被赶了出去,徒留下他们三人毫无半分现象的瘫成一团。
“我说我们不去拜见一下侯爷和侯夫人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木青空接过丫前面鬟递过来的香茗,微珉了小口。目光扫了几眼周围富丽堂皇的布置几眼,不禁匝舌,只觉得他这品味能跟上她有得一拼了。
可为何又在院外植了那么多的名贵翠竹,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有什么不好,再说我娘和我嫂子现在都被气得不在家了,我瞧着他们俩个糊涂蛋也是一脸生气。”李子俊回到了自己
的地方,自然是怎么坐怎么舒服,整一同村口二大爷似的。
“今晚上我们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人,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不要忘记了我同你们说的那些事。”翘着二郎腿的李子俊拿着点心就着茶,满脸享受,就连那腿的幅度抖得都比往日来得欢快。
“你那翻来覆去的几句听得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再说你们俩个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木青空素手拈了一块冰晶绿豆糕,狭长的桃花眼微扫过去。
娇艳的菱花/唇沾了白霜糖后,更添诱惑,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还能看见她里头的粉/嫩小舌。
李子俊的脸不知为何突然红了个彻底,伸出手揉了揉后脑勺,笑得有几分傻气;“我这不是担心她的影响力要是过大怎么办,以防万一总没错。不过你们明天可不想被人给勾了去,要不然你们就不在是我兄弟了。”最后几句格外加重几分,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似要催眠他们来得一样。
“放心,上一次我和阿玉不是远远的见过那人一面了吗。”木青空闻言只想发笑,再说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被另一个女子给勾走,那她要是真的,岂不是成了那等磨镜之好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