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赏荷多雅兴,静看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阿青是如何看待这事的。”李子俊见她许久未曾出声,转动茶碗好一会儿,遂出声道。
“自然是听从李大哥安排。”而且她还能怎么看,不是站着看就是坐着看,总不能手上揣俩把瓜子躺着看。
“何况我想起来我同那位木兮颜小姐也有点事需要处理,倒是阿玉和李大哥莫要嫌我小人之心才好。”木青空半珉了口白瓷墨兰绕青枝茶盏中的微凉茶水,卷翘的鸦青色睫毛半垂,遮住了眼中那抹薄凉与森冷。
无论系统说的是真是假,那人是不能在留了,握紧茶碗的手无意思加重几分。
“岂会,何况我们几个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李大哥哪里不会明白阿尧是个什么人。”
“阿青的身体现在可曾好些了?”一旁充当背景布许久的裴玉回想起今日所见的那一幕时,一张脸仍是止不住发烫,就连那耳根子都泛起一抹碧桃之艳。
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不正常了,否则怎么会看见兄弟那个模样不担心就算了,心里还泛起了那等龌龊心思。
多年苦读的圣贤书难不成都喂了狗不成。
“睡了一觉后已经大好,倒是我昨日吓到了阿玉和李大哥,你们二人莫要见怪小弟才好。”木青空红唇微扬,白瓷小脸上倒映着几缕斑驳阳光倒影,更衬得那张小脸散发着一种玉的质感。
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商议了法子的木兮颜正在对镜自照,用那黛青眉笔细细描绘柳叶眉,樱桃小嘴不点而红。
覆了薄薄一层桃花珍珠粉的小脸更显妩媚,额贴莲花钿,耳带白玉莲花吊坠。身上所着所戴之物无一不精,无一不贵,若是走出去说她是哪家贵女都不会有人生疑。
“世子今日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不成?”虽说府中当家的世子妃带着儿子女儿负气回了娘家多时,还有侯夫人也外出礼佛许久未归,这整个镇国公府现在还不是她说了算。
可她的心中总感觉有哪里不安,就像是一条躲藏在暗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毒蛇,趁她不备恶狠狠的撕咬下她一大口血肉,或是将那锋利带着剧毒的獠牙刺进她的皮肤里。
木兮颜对着镜中美人做出了好几个巧笑嫣然,或是惹人怜爱娇俏的表情,余眼扫到一串红珊瑚手链时,目露讥讽。
她可是记得这串红珊瑚手链可是她从那位出生高贵,未出阁前又素有蕙质兰心之称的世子夫人手上抢来的。特别是当她瞧见
那张明明铁青又充满着愤怒,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在自己面前露出笑脸来的世子夫人,连整个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任其他人出身在高贵,贤良淑德,貌美如花又如何,还不是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的糟糠之妻。
你看,哪怕你为人家世子生儿育女了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乖乖地为了讨好她木兮颜而将你赶回了娘家。
“这个奴婢不知。”正在为其倌发的桃儿闻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梳下去;“说不定晚点,或是在过几日世子便会回来了,而且世子那么久没有见小姐,肯定对小姐想念得紧,也不知这次回来会带什么礼物来讨小姐欢心。”
“可是这都快一月有余了,我还是头次那么久没有见到世子,自然是念世子得紧。”木兮颜倒不是说有多想念那人,只是需要他将那位太子殿下给请来,或是将自己给带进宫去。
否则现在任她有千百万般的手段也使不出来,不就成了那典型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你说世子都去军营那么久了,就连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寄回来,是否真将我这人给忘记了。”木兮颜搁下描眉的黛青笔,又取了点儿海天霞红的胭脂色轻点晕染出好气色。
打开小紫檀木雕花盒中取出一只粉玉芙蕖流苏簪至于鬓发间,随着她动作间,那流苏不时相互触碰,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之音,更衬得这张着了妆的小脸娇媚异常。
“许是最近世子在忙,故而忘记了才会这样,再说世子对小姐的那些好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说不定啊,世子是打着想要小姐先一步主动的想法,有些男人就爱吃女人偶尔一次的主动。”桃儿嘴上不断说着好话,内心则有多么唾弃。
谁不知道现在府里的人都当这个扬州来的瘦马是个笑话,偏偏人家还半点不自知似的。前面勾引了世子爷就算了,后头更是恬不知耻的勾上了世子爷的朋友还不满,连那二少爷都不曾放过。
她就‘呸’了,她桃儿还真没有见过那么没脸没皮的一个女人,比那楼里想当忠贞烈妇又想出卖身体的那些女,支还要来得令人作呕。最起码人家还懂得一点儿脸,眼下她伺候的这位,别说脸了,恐是连那羞耻心都无。
“何况小姐那么漂亮,世子爷这次肯定是打着要小姐亲自给世子写信或是看望他的想法。这男人嘛,有时偶尔宠一点给她点甜头吃,说不定会让他更离不开你。”
“呵,是吗。”木兮颜一声冷嗤从她嘴里发出,手中白玉镯重重拍在红木梳妆台上,
瞬间碎成俩段。
吓得桃儿梳头的动作越发轻柔,生怕是自己做得哪里不好惹得她生厌,或是弄得她发疼了。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暖阳斜斜,清风送竹香。
昨晚上翻窗偷香窃玉一晚上的林浮生并没有走,依旧选择留在了这李府中,同那金屋藏娇的美人无二。
只是人家藏的皆是身娇体软的美人,而他则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等正午木青空回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个熊抱差点儿没有被他吓出一个心肌梗塞。
“你怎么还没走。”木青空眉间微皱,透着几分慌张。
说话间,木青空还不放心的看了周围好几眼确认无人后才将门给重重关上。
“自然是舍不得青青了,何况你我夫妻二人许久未曾相见,我可是对青青想念得紧,恨不得日日夜夜腻在娘子身边才好。”林浮生直接将人抱坐在腿上坐着,又殷勤的给她端茶倒水,亲自送到她嘴边喂她喝下。
何况她现在还生着今早上的气,哪里是那么好哄的。
“对不起,我错了。”林浮生小心小意的伺候着人,就差没有拿出搓衣板来跪求她原谅了。
“哦,哪错了。”木青空眉尖微扬,嘴里吃着他砸好后喂过来的核桃仁,只觉得自己的腰杆子挺直了一点,硬了起来。
“我不应该作弄娘子,更不应是在那种场合之下。”
“嗯,还有呢。”木青空高昂着脖子,就像是只屁股上插满羽毛的母鸡嘚瑟。
她可是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好家伙,这次终于给她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我知我错了,做了青青不喜之事,青青就原谅我这一次可好,若是再有下次我任由青青处置可好。”林浮生的手上力度合适的按摩着她酸软的腰肢,这一次倒是老实的只是按摩,在没有其他动作。
“你让我想想我到底要不要原谅你先。”因为要是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了,舍不得下次还会在犯,还有她的小腰和心脏可是经不住那么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了。
木青空可得借着这次好生给自己多讨点福利才行,不然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只要青青能原谅我,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见她隐有松口之时,林浮生倒是松了一口气,只因她今早上离开的时候,表情实在称不得上一个好字。
可若是能重新来一次选择,他想,他大概还是会做一样的事,大概这就
是属于男人的劣根性。
“等学院放假后,我带青青去洛阳玩可好,若是不喜洛阳,江南也不错。”这个计划是他早就想好的,毕竟大都始终是那个男人的地盘,他在如何都安不了心。
“你让我想想。”
“好。”林浮生此刻的态度就就像是一个小心翼翼伺候着归家的丈夫,又似做了丈夫不喜的菜色而不安到了极点的小媳妇。
“那我晚点要去见一个人,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原谅你。”木青空不知阿容即使知道这是坑后,是否还会跳下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怕是很难,毕竟阿容一直是个聪明人。
奇怪的是她很聪明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变半点聪明???
“不知青青要去见什么人。”林浮生嘴里人那字咬得格外之重,略带薄茧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那人相公可否认识或是见过,瑶瑶可否带我一头去。”最后一句更似带上了几分严厉的逼问。
“就一个普通的朋友,那是我的朋友,带你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不然下次我再带相公可好。”木青空移开眼不敢看他,眼神躲躲闪闪一看便知心中有鬼,更别说那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后语。
至于是什么人,要是她真的说了,那还了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