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刘兄又看出了什么。”木青空不答反问,微扬的唇角似笑非笑。
手指轻禅了禅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相信刘宗宝此人是个聪明人,身上更有着不可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好比如和她身怀系统一样的秘密,或是那等周公梦蝶的怪诞之事。
“木兄不知在问他人问题之前,得先为其解惑才对嘛。”俩只大小狐狸说话,像极了在打太极相互推脱。
彼此眼眸中皆闪烁着晦暗莫名的光,似在比较谁会先一步输下阵一样。
“你们俩个在说什么?”李子俊想通了那一月的事情后,转头过来看向他们,只是那脸上还挂着一抹未曾完全消逝而的狐疑之色。
“没有,不过是我在同刘兄说些小话罢了。”木青空挪动步子,远离他几分,卷翘的鸦青色睫毛半垂,遮住了眼眸中那抹深思。
双手抱胸的刘宗宝深深望了木青空一眼,半珉了珉唇,更觉得心底那抹怪异之感在不断加深。
“既然我大哥今晚上不回来,要不我们也出去逛逛如何,要不然后天就要回学堂了,等下次想在出来怎么样也得大半个月。”李子俊想到请假这七天,来回路程就需得花俩天,又在家待了俩天,现在剩下能潇洒的日子也就只剩下那么俩天了。
他要是在不出去走走,都担心学那墙角的蘑菇蹲着发霉了。
“我倒是都可以,就是不知阿青可否方便。”裴玉白底墨花折扇一合,一双桃花眼多情外溢,若是在外头,不知勾得多少小姑娘大媳妇芳心暗动。
“我自然是无所谓。”刘宗宝随后搭话,也跟着前人的目光扫了过去。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也可以啊。”木青空见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无辜的伸出手一摊。
她可什么都没有做,她也很无辜的好不。
如今近四月份的天,夜间还有着倒春寒气,唯这青石街道上的行人只多不少,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望眼只见黑黝黝一片的人头。
因着太阳即将落山,商铺前都挂上了颜色各异的灯笼用以照明,今日虽不是什么节日,可这灯景之妍丽堪比上元佳节。不时可见面容青涩的白衣书生对着不远处的小姐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大哥,你前面神秘兮兮说要去的地方该不会就是那处吧?”木青空前面头脑一热跟着外出后,心里不安到了极点,总觉得他们不会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甚至还时不时的往身后看去,唯恐担忧身后不
知何时跟了一只大尾巴狼。
“怎么可能,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不。”李子俊轻咳一声,打着马哈哈过去。
人嘴上虽是这样说的,可那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那胭脂红粉之地走去,偏生那模样还一脸正经得就跟要去逛菜市场一样。
“我觉得倒是挺像的。”木青空在他看过来时,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其余二人也跟着微点了点。
“哼。”这下子可傲娇得气到了某人。
这不,等走到了一处门外挂大红灯笼,二楼处不时有穿着清凉的女子对着往来行人抛媚眼扔香帕时,众人看着李子俊的目光完全变了色,离得近的裴玉还嫌弃的离他远了几步,那小眼神是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前面还信誓旦旦说着不是那种人的人,现在一转眼就带着他们来了这里。
典型的马上打脸啊!!!
木青空要是在不懂得这里是什么地方,那简直就真的是一个二十四k的纯傻子了。
此刻她正瞪大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头指了指那露出胸前大片春光的女子,在低头看了眼自己一马平川的爷们胸,瞬间泪流满面,只觉得要死要死。
“李....李大哥.....”木青空觉得此时此刻就连自己的舌头都打起了蝴蝶结,一双眼更是都不够看了。
“怎么可能,我像是会带你们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我们只是路过,纯属路过,而且……”李子俊故做心虚的握拳至于嘴边轻咳了咳,视线到处上下左右乱瞄,就是不敢看他们。
其实他前面是打算带他们来这里好生潇洒一把的,可是一想到上一次自己撞到的那一幕,哪怕老天爷借他上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想着,还对着满脸写着纯真,好骗的木青空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没办法潇洒了,只能等下次,可莫名的,心里总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是吗?”裴玉折扇轻摇,显然不信到了极点。
“我都同阿玉做了那么久的兄弟,阿玉怎的都不信我,再说今天只是路过,我们现在还不是没有进去吗。”越说到最后,就连李子俊都有些描不清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我瞧子俊的意思难不成还想带着我们哥几个进去好生潇洒一把不成,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前面出门走得急,身上银钱并没有带多少。”
“怎么可能,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子俊说到这个时,特意压低了嗓音。
裴
玉微挑了挑眉,折扇轻合,不解道;“不知道什么?”
“自然是……”李子俊说时,还贼紧张的往苏瑶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见裴玉还想开口在问,连忙先一步将他的嘴给捂上了,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裴玉看了眼还处于云里雾里的苏瑶一眼,顿时明白了。
唇角的那抹笑反倒是笑得越发灿烂,更确定那日阿尧房里的男人不简单,只是又会是谁大着胆子给那位世子爷头上染了绿呢?
他好像光是想想就令人抓心挠肺的好奇,更多的是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看李子俊满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想来此人不禁非富即贵,就连那身份都定是顶顶的金贵着。
“走了,既然不是这里,就不知李兄是打算带我们到什么好地方去,要是在不走,我都担心那些姑娘等下要出来将我们兄弟几个给拉进去。”刘宗宝看见他们几人打的眉眼官司也不恼,反倒是颇有兴致的欣赏起了那站在灯笼下,被烛火给朦胧得宛如月宫仙女的苏瑶。
只觉得他们二人越看越想,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可当视线扫到她微微凸起的喉结时,嘴里就跟被硬塞了好几只绿眼苍蝇来得恶心。
“木兄以前可是没有来过这等烟花之地。”刘总宝见他们二人还在打闹说笑,遂走近了几分,修长的手伸出,正好拾得从半空中飘零而落的带香手帕。
木青空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同他搭话,闻言摇了摇头;“并无,何况我向来喜静不喜闹。”
她哪里是不喜欢来,只是一个人不敢,也没有那个胆子,更担心阿容会突然不知打哪儿跳出来揪住她耳朵。
“这等花楼之地并非全是闹地,也有不少清净之地,木兄以前没有来过,倒是可惜了。”刘宗宝指尖相搓,似在回味什么。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不可惜的,不适合我就是不适合我。”要是她真的来了这等男子寻欢作乐之地,想必等她回去的时候,阿容肯定要阴沉着脸将她的狗腿打断。
木青空觉得小命要紧,大不了要是以后真的想来了,也只能跟花花一起,最重要的是还能给自己省下好大一笔私房钱。
“走了,你们还在说什么。”等李子俊和裴玉走出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俩个人没有跟上来。
“这就来了。”
府中的林浮生在木青空走后,便起身重新将那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去,再次变成了那等人模狗样,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妖娆妩媚之态
。
“夫人现在在何处。”眼见外头天色渐暗,人却未曾回房,不禁令他担忧不已。更多的是回想她前面小脸红红跑出去的一幕,心尖处蓦然软了一片。
连带着他整个人周身的阴郁之气都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温润如玉。
“回世子,夫人现在跟着李家少爷出了门。”一直掩藏在暗中的暗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单膝跪地,恭敬出声道。
“嗯?”正在对镜的林浮生给自己倌发的手微顿了顿,一双修眉微蹙道;“同行的还有谁,去的又是哪里?”咬词之重,之严厉得仿佛是那等马上要带人前去抓女/干的正妻似的。
“同行的还有裴家小少爷与刘家少爷,属下前面看他们去的方向是楚江秦畔。”暗二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从实说出,并没有半句掩藏,只是莫名为夫人捏了一口气。
又抬眸飞速的扫了眼世子阴沉如黑岩石的脸,又默默的给夫人点上了一个蜡烛。
可他们都知道世子在对待夫人的事情上,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滴。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亏他们以为依世子这不近女色的性子,说不定等他们的孙子都学会打酱油了,世子还打着光棍。可有时候奇迹来得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他们更没有想到世子不仅找到了夫人,在夫人面前的模样称得上每天都在不断的刷新他们的前面十几年的认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