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月愣了下,“我?”
不是要降罪于她吗。
君倾月缩着脖子,不敢去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今年十五。”
楚寒川略感惊怔,目光下意识往下,越过那张圆嘟嘟的小嫩脸,纤细的颈子,被水浸湿的衣裳黏在身上,领口的肌肤雪白雪白。
再往下,一马平川……
十五岁的干煸四季豆?
男人聂着剑眉,“当真?”
这丫头用盆吃饭,胃口那么好,怎么长得这么瘦瘦小小干干瘪瘪?
“叔,当然是真的了,我从来不骗人!”君倾月挺起胸脯,格外认真。
对上男人那打量质疑的目光。
她顿了顿。
两三秒后,小声喵喵:“好吧,其实我还差几个月才及笄……”
(及笄:年满十五,古代女子方为成年。)
楚寒川皱了下眉,随之松开了她。
哗啦——
水声四溅,君倾月只瞧见身影闪过,待看去时,只见男人背对着她,赤足立在屏风前,华贵的紫色锦袍裹住颀长的身躯。
“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寒川转过身来,三千墨发泻下,滴着水珠,晶莹的水露从那冷硬的胸膛滑下,缓缓隐入锦袍之内,再配上那张冷冽疏狂的容颜,矜贵到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
他随意的系上紫玉腰带,居高临下的睥睨水中的小白兔。
“往日犯错,缥缈宗是如何罚你的?”
君倾月弱声:“师父他老人家让我写检讨。”
楚寒川道:“既如此,你便写一份检讨书,明日午时前交给本王。”
“啊?”君倾月垮下小脸,能不能不写检讨书,这些年来,她都写了不下一千份了。
她腹中吐槽,嘴上乖乖的:“哦……好吧……”
如果写检讨能扯平今夜之事,她写!
回到小偏院。
君倾月拖着一身的湿漉漉,抱着那摔断的桃木剑,还打湿了好几件法器,鬼没有抓到,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还要写检讨。
太糟糕了。
太倒霉了。
……
翌日。
早上。
君倾月晨起打坐,一个丫鬟走来:“姑娘,我家老夫人有请。”
君倾月打坐得差不多了,收拾好自己,跟着去了。
宁心苑。
到来时,屋子里很热闹,除了老夫人之外,还有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说着话,气氛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君倾月来时,女人们的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
“君姑娘,你来了。”老夫人宁氏瞧着她,笑呵呵的招招手,面容格外慈宁,“来,快过来坐。”
君倾月微微一笑,过去坐下。
“老夫人,您的脸色好多了。”
老夫人笑叹一声。
昨日醒来,从下面的人口中得知这两日发生的事,若非这个姓君的小丫头出手相助,她此时恐怕凶多吉少。
“安竹,将我备好的东西取来。”
“哎。”名唤安竹的大丫鬟应了声,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捧了只小托盘出来。
“君姑娘,小小心意,还请收下。”安竹道。
托盘上,放着一只翡翠镯子,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只红宝石发簪,以及千两银票。
女人们惊呆了。
老夫人出手好阔绰!
君倾月瞧了眼托盘,抽出两张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折好收进怀里。
“好了,这笔买卖了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