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月提步入内。
院阁与其他的庭院是一样的,有院子,主厢房,偏房,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面没有点蜡烛,黑漆漆的。
吱呀——
推开门。
一股灰尘的气息迎面扑来。
君倾月走进去,点燃蜡烛后,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
在普通人眼里:哇,房间好大,布置的规规矩矩,那些摆放的东西好漂亮,梳妆台上的饰品好精美!
在君倾月眼里:这边阴气较轻,那边阴气较重,这边……
一番打量。
君倾月掐指算了算,随后取出符纸,贴在门上,又抽了几张,分别贴在窗户上。
她打算将这间屋子封起来。
当她准备封锁最后一扇窗户的时候,梳妆台的牛角梳里,一抹黑色的气息突然飘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闯去。
君倾月头也不抬,反手就是一张符纸拍去。
“啊!”
金光一闪。
魂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的黑雾散去,只见一名年轻、美丽的女子倒在地上。
她长得很漂亮,巴掌小脸,五官端正,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美人胚子,她保持着死去时的模样,头发凌乱,衣裳破烂不堪,浑身都是伤口。
君倾月提着桃木残剑走去。
“大师饶命!”
女人开口了。
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眸,“大师,我并非害人之鬼,这些天来,我频频出现在老夫人身边,是希望老夫人能够替我主持公道,绝无害人之心。”
君倾月闻言。
“你是枉死的?”
女人轻轻点头,缓缓道来:
“我名唤韩锦阳,是王爷最先一批纳入王府的侍妾,多年来我安分守己,颇得王爷喜爱。”
“半个月前,那天傍晚,我吃好晚饭后,就觉得身子不适,眼前发昏,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后来,当我恢复理智时,已经衣衫不整,与一个男人……”
说着,她声音哽咽。
“老夫人见我与下人私通,人证物证皆在,一怒之下,命人将我乱棍打死,可是我冤枉,好冤!”
她衣袖掩面,泣不成声:
“我韩锦阳懂礼仪,知廉耻,又贵为王爷侍妾,怎可能与下人私通?我的眼光再差,也不可能……”
是的。
她被人陷害了。
这些天来,她魂魄留在人间,不肯离去,只为找出真相,还自己清白。
韩锦阳跪在地上:
“大师,我死得不明不白,还望大师能够帮助我,锦阳愿当牛做马,回报大师恩情!”
她枉死,她有怨气。
怨气生厉鬼,好坏只在一念之间。
君倾月皱紧眉头。
捉鬼除恶是她的职责,帮助好鬼投胎,帮助恶鬼化去怨气,回归正道,她的修行与功德也会提升。
度化每一只鬼,是她的分内事。
“你所言若是真的,我自会帮你,可若是欺骗我,我定会一道符纸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韩锦阳举起右手,“绝无半句假话!”
“好。”
既是枉死,那这件事她君倾月便揽下了。
“这些天来,你徘徊于寒王府中,对自己的冤案可有眉目?”
韩锦阳忙道:
“有,有,那天傍晚,我吃了晚饭后身体变得异常,那天柳霜儿曾来过我这里。”
“她是个善妒之人,平日与我水火不融,不相往来,那日突然到来,我怀疑她另有目的,甚至是凶手,但她身上戴有法器,我无法靠近。”
君倾月仔细的听着。
这个名叫柳霜儿的人,她也不喜欢。
君倾月思索了会儿,取下腰间的香囊,打开袋口,道:
“此事还有待查证,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你便待在我的身边,未经我的允许,不能随意出入。”
“是,多谢大师。”
韩锦阳磕头道谢后,身子化作一缕青烟,飘进香囊内。
君倾月束好口子,重新挂回腰间,出去了。
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转着转着,就撞见了楚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