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户部侍郎都不知道?
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在戏弄她?
苏未央认为,君倾月这是将她当成了傻子,故意玩弄她!
年纪小小,心思真坏。
小贱人!
苏未央心中暗骂两句,道:“户部侍郎乃朝廷从三品官员,掌管着整个国家的财政、收支、土地、户籍、赋税等大权,我作为他的独女,在寒王府内,除了王爷之外,我最大。”
这个职位油水丰厚,多少人红着眼睛想要巴结。
她鄙夷的扫了君倾月一眼,
“连户部都不知道,你在山里长大的?”
君倾月惊讶:“咦?”
真聪明。
竟然一眼就瞧出她是山里长大的。
她诚实的点头,“是啊,我前几日刚刚下山。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未央:“……”
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听不出她话内的嘲讽?
再说下去,她的智力恐怕会受到影响。
苏未央冷声道:“既然你知晓我是户部侍郎的千金,那就应该知道我手中的权势,只要你效忠于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君倾月皱眉。
这有点儿难办。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她主要为寒王殿下办事。
“夫人,请恕我不能答应,我已经有雇主了。”
苏未央脸色陡然一绷。
她这是摆明了要向着柳霜儿了?
那柳霜儿的父亲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罢了。
“君倾月,我正在给你高升的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耐心有限。”她冷声斥道。
君倾月:“夫人,交易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总不能强迫我吧。”
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她,看来是没办法往下谈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君倾月起身要走。
“等等!”
她假装没听见,大步往外走。
“君倾月!”
苏未央奔上前三步,抓住君倾月的手腕,把人拽回来。
“你宁愿效忠柳霜儿,也要得罪我,你这是摆明了要与我撕破脸皮吗?”她愤怒的质问。
君倾月皱紧眉头,很不高兴。
她就是她。
她不属于任何人。
“夫人,放手,我见你眉宇间有黑色气焰在弥漫,不太吉利,即将要有祸事缠身,你离我远些,我不想倒霉。”
苏未央:“……”
有史以来,谁敢跟她这样说话?
今日,不教训教训君倾月,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苏未央冷冷的扯开嘴角,猛然扬起一巴掌。
“长着一张臭嘴的贱丫头!”
啪!
一巴掌甩在君倾月的脸上,打得她脑袋偏向一边,整个人蒙了蒙。
她被打了?
她?
君倾月愣愣的抬起手,抚摸着微微发麻的脸颊,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自她有记忆起,从未被打过。
她缓缓扭回脑袋,微怒的眼眸直视苏未央。
苏未央瞠目:“你敢瞪我?怎么?不服气?”
她桀骜的嘲笑一声:“我乃寒王妾室,父亲更是朝廷重臣,而你呢?父母双亡,一只寄人篱下的可怜鬼。既然无权无势,就应该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见到主子,摇摇尾巴乞怜,说不定我一个高兴,能赏给你两根骨头吃。懂吗?”
君倾月目光更怒,眼中的火气在沸腾:
“我从来都不打人,从不与人交恶,苏夫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哟呵?
苏未央挑眉,“怎么?生气?你还敢还手不成?”
哈哈哈!
笑话。
小小的副将之女,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你打我试试?”她挑衅的把脸伸过去。
君倾月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甩上去。
啪——
一声脆响,又响又脆。
刹那间,苏未央愣住了,春莲惊住了,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苏未央愣愣的扭回脑袋,“君倾月你竟敢真的打……”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君倾月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啊!”
啪!
君倾月抬手再来一巴掌,“对不起,我从来不打人的。”
“你……”
啪!
“对不起。”
“你!”
啪!
“对不起。”
啪啪啪!
君倾月一连甩了十几个耳光,道了十多声对不起,最后,转身离开。
被打蒙了的苏未央脚步踉跄的转了好几个圈圈,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只觉得头顶上直冒星星,眼前直转圈圈,两个脸颊又红又肿,痛到麻利,破裂的嘴角合不拢,口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直往外淌……
屋外。
君倾月走了出来,看着自己打人都打红了的手掌心,心中升腾起一股罪恶感。
师父曾教导她:与人修好,与世修好。
她破例了。
“对不起,师父,我刚才实在没忍住,下一次我一定轻点。”歉疚的低喃几句。
说完。
君倾月整理好心情,准备回西苑。
路过小花园时,偶然瞧见地上掉了一只碧色的香囊。
咦?
她走过去,捡起来。
香囊布料丝滑,做工精致,摸一摸,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有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
——央儿,为父得知你受宠,实为高兴,借此机会,为父已经趁机除掉了户部李元庆、朱伟天二人,将你的兄长提拔了上去。
万望你尽力为寒王殿下生下一男半女,届时,整个户部将是为父的天下!
君倾月眨眨眼。
怎么从这封家书里面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此时,院外有脚步声,她赶紧将香囊和信纸一起揣进袖子里,假装什么都没瞧见似的,神色如常的出去了。
……
一刻钟后。
反应过来的苏未央捂着那红肿如猪头的脸庞,哭得声嘶力竭,奔向书房。
“王爷,王爷!您要为央儿做主啊!呜呜……”
痛哭流涕。
下人拦不住苏主子,眼睁睁看着她冲破门、强闯进去。
王爷办公时,最厌恶他人搅扰,最忌讳不懂规矩、不知分寸的人。
下人吓得跪地求饶:
“王爷恕罪,苏夫人强闯进来,奴才们拦不住!”
苏未央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管哭。
“呜呜呜……”
她跪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非常委屈,那两瓣红肿的脸颊染上泪水,顿时肿胀得更高了。
桌案后。
正在看卷宗的墨袍男人抬起尊贵的头颅,睥睨桌前跪着的女子。
“何事?”
苏未央哭声更大:
“呜——王、王爷,您看央儿的脸,君倾月不分青红皂白,将央儿打成了这样,您可一定要为央儿出气,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