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沈博文带着人到了游轮的最下一层。
这里有一个很是森冷的地方,这条船上的小型太平间。
是的,在这条轮船上,除了有医务室,还有一个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
如果,有人在这条船上猝死了,暂时没有办法返港,会将尸体先保存在这里。
等工作人员将两米长的盒子拉出来,打开之后,沈博文霎时就瞧见了蜷缩在里面的楚乔乔。
他的眼瞳皱缩,下意识的去探楚乔乔的鼻息。
还好,还有鼻息。
除了沈博文之外,其他工作人员也显得很是诧异。
毕竟,这里是为了保存尸体的地方,空间狭小,温度很低。
要是长时间被困在里面,不被人发现,等到明天轮船返港,这人可能就要冻成冰棍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心肠这么歹毒,要把人绑在这里。
顾不上其他,沈博文下意识就从里面抱出了楚乔乔。
被沈博文搬动,楚乔乔的意识恢复了一些。
刚刚,她在铁棺里面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
但是,她被关在里面,不管是呼喊,还是拍打墙壁,都没有人回应。
加上里面真的寒冷异常,没多久就让她的意识都涣散了起来。
这会儿,她被沈博文抱入怀中,少许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楚乔乔张了张嘴巴,嗓音艰涩,“博辰……”
随之,她又徐徐的闭上了眼睛,窝在了沈博文的怀里。
听到楚乔乔这么叫的时候,沈博文的动作都禁不住的停顿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心底居然露出了一抹无以言表的悲伤。
但也仅仅只是这么一瞬间,沈博文就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抱着楚乔乔离开了这里。
……
下午,沈博辰还是按耐不住,先打了电话给楚乔乔。
可是,楚乔乔一直都没接他的电话。
他先是有些生气,而且是越想越气。
回个消息给他,就这么困难吗?
就在他实在是气不过,想要离开跟前的牌桌,回去楚乔乔的房间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又收到了楚乔乔的消息。
写着:在睡觉,被你吵醒了。
沈博辰,“……”
他觉得他现在实在是对这个丫头太好了,让她敢不回个电话给他。
沈博辰无语,还是扔下了手上的牌,打算回去房间治治她。
等沈博辰走到客舱的时候,迎面就瞧见走过来的沈博亚。
他显得很诧异,“哥,你要去什么地方?不玩了么?”
沈博辰心里想着其他事情,“乔乔一直不回我的消息,我不放心,去房间里看看她……”
他早晨因为生气,已经晾了她一个上午,现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午餐,心里有点后悔和担心。
沈博亚想了想,委婉道,“哥,我想嫂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应该会电话联系我们的吧……现在不联系,也许就是不想见你呢?”
沈博辰,“……”
不想见他,那是想见谁?
他心底的怒意更甚,迈开了脚步,无语道,“那我偏要让她见到我!”
沈博亚,“……”
沈博亚惊诧,沈博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换做其他人,不见就不见了,沈博辰才不会主动搭理。
开始,现在让沈博辰回去房间,发现了楚乔乔不在房间里,等下要是调取监控,又发现了监控被人删除了一部分,很容易就联想到上官希容。
现在,他必须让沈博辰知道楚乔乔在沈博文身边。
就在沈博辰迈腿的时候,忽的又传来了一道满是懒散的声音,“所以,沈博辰,我说,你这辈子都只会被女人耍呢。”
话音落去,沈博辰掀眸,霎时就瞧见了不远处从一侧走出来的沈博文。
沈博文勾着唇角,眼底薄薄的染着几分戏谑。
沈博亚看到沈博文那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会儿沈博文怎么会在这里!
他现在不是应该照看楚乔乔吗?
毕竟,在楚乔乔在那么阴冷的环境,呆了那么久,被冻伤也是正常。
沈博辰眯眸,“你想说什么?”
沈博文轻叹了一口气,“女人一跟你闹别扭,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过去讨好她。这才是恋爱里,最愚蠢的做法呢。这只是女人对你的欲擒故纵罢了,一种制衡招数罢了,就是为了让你先低头,懂不懂?”
言罢,沈博文上下扫视了一眼沈博辰,视线徐徐的却在沈博辰身边的沈博亚身上停顿。
刚刚,他在甲板上晒日光浴,有服务生端了饮料过来给他。
在杯座下面,他看到了一张纸条,让他到这里找楚乔乔。
晚了,可能人就没了。
这简直是几次三番,有人要引导他找到楚乔乔。
就算沈博文再无知,也察觉出了其中的猫腻。
然而,眼下可以做成这件事情的人,绝对有限。
是的,现在就那么几个知道楚乔乔在这条船上的人。
联系了此前几件事情,沈博文恍惚觉得这个人都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所以,把楚乔乔安顿好之后,他就直接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沈博辰沉默了一下,无比冷漠道,“我想你是想多了,乔乔不是你说的这样。不要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用在乔乔身上。”
沈博文不以为意耸耸肩,继而笑着说,“不信的话,那就看看等下,她见到了你,是会继续耍脾气,还是会痛哭流涕呢?”
沈博辰闻言,注视着沈博文,眼底染着阴戾。
沈博文则无视了沈博辰,迈开了脚步,走到了沈博亚的跟前。
最终,沈博文站定,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沈博亚。
沈博文的身高跟沈博辰相差无几,体型上也是。
这样的沈博文站在身材瘦小的沈博亚跟前,无疑显得十分的高大。
无形,却被沈博亚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特别是,沈博亚不知道沈博文走过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接着,就在沈博亚疑惑的时候,沈博文抬起了手,给他轻微理了理胸前的衣服,弯唇,“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