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苏又道,“丫头,我看的出来,你心里一直都是有博辰的。”
楚乔乔垂下了眼帘,心底有些繁乱。
秦云苏继续道,“不然,我看等这段时间过了,你和博辰都冷静下来了,你们再谈谈呢?”
楚乔乔抿唇,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强压着心底的酸涩,“夫人,他现在认定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怎么说都没用……”
秦云苏问,“那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博辰的呢?”
楚乔乔闻言,简直是下意识道,“除了他还有谁!只要我回去找他,他还是会把孩子拿掉的。况且……”
“什么?”
楚乔乔心情繁乱的摇头,垂眸看着地面。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百亿大楼的事情。
她如果真的这么回去,委曲求全的继续跟沈博辰假装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往后将来,她又要怎么去面对自己死去的父母……
楚乔乔掀眸看秦云苏,“夫人,您之前也曾对我说过,愿意帮我出国,抹掉我的痕迹,您还记得么?”
或许,就这么永远的分开,不失为一个最好的结果。
秦云苏诧异,“你现在想要离开?”
楚乔乔默默无言的点了点头。
此刻,除了秦云苏,她已然想不到谁还可以帮她。
从那天沈博辰直言对她说,他从前杀过人的时候,楚乔乔不禁不寒而栗。
沈博辰现在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弄掉。
要是以后她把孩子生下来,沈博辰是不是还是下得去手?
楚乔乔下意识的握住了秦云苏的手,眼神带着一抹哀求,“夫人,您可以帮我吗?您之前,不也一直都希望我离开沈博辰吗?”
秦云苏抿唇,欲言又止。
她之前想要让楚乔乔离开,是怕这丫头是早就知道了沈博辰和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才会蓄意接近,是对沈博辰心怀不轨。
但眼下,沈博辰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楚乔乔还是要保孩子。
要是为了讨好沈博辰,她完全可以拿掉孩子,让沈博辰罢休了。
秦云苏倒完全看不出来楚乔乔的这份城府了。
再看沈博辰那个样子,如果可以的话,秦云苏反而是希望楚乔乔可以宽容一点,留在沈博辰的身边。
沈博辰现在显然已经非她不可了。
……
傍晚,外面下起了小雨。
秦云苏跟楚乔乔一起吃过了晚餐,又在房间里跟她说了一会儿的话,才离开。
虽然楚乔乔问秦云苏,可不可以在她生下孩子之后,让她出国。
可秦云苏没有直接回复。
……
秦云苏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沈博辰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她是料到了,所以掐着点回来接电话的。
电话里,沈博辰直截了当道,“乔乔怎么样了?”
秦云苏,“沈博辰,我凭什么要天天跟你汇报这些事情。”
沈博辰咬牙切齿道,“那你让乔乔接电话!”
这段时间,他都已经好久没听到楚乔乔的声音了。
秦云苏嗓音凉凉道,“可是人家女孩子,现在不愿意接你的电话呢!”
沈博辰,“!”
秦云苏轻笑,她大概猜到这会儿,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要给气炸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沈博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她笑道,“这么想要见人家,总要拿出点诚意来。”
沈博辰,“你想说什么?”
秦云苏淡淡道,“她今天问了我,之前我答应送她出国的事情。”
沈博辰下意识的怒斥,“你敢!”
秦云苏不以为意,“又不是我要送她走,是她自己想走。”
沈博辰冷笑,“你不给她机会,她怎么走得了。”
秦云苏,“那你就没自己检讨过,她怎么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愿意回去你身边?”
沈博辰沉默了片刻,“她不过就是想把别的男人的孩子生下来!”
此刻,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沈博辰想不到任何解释。
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惜抛弃他,离开他!
思及此,沈博辰下意识继续道,“秦云苏,把乔乔还给我。如果,你现在不把乔乔还给我,我也不会把璀璨,还有沈家其他的东西交给小亚。”
秦云苏怔愣了一下,“沈博辰?”
这仿佛还是沈博辰第一次在这些事情上,提出异议和反抗。
沈博辰却根本不理会秦云苏的诧异,一字一顿,阴鸷道,“秦云苏,你知道,我说到做到。把乔乔还给我,否则,这些东西,你休想我交给小亚!秦云苏,我只要乔乔!”
随之,电话就被沈博辰挂断了。
秦云苏垂眸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倒是默默了良久,转眸看向了窗外绵绵的阴雨。
她还记得,遇到沈聪西的那天,也是个阴雨天。
她在国外读书的这段时间,父母和哥哥在国内发生了车祸意外,一家三口全都去世。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但最终面对了事实,回了国。
她那个时候其实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还很不谙世事。
叔伯们就假借她年纪小为借口,霸占了父母的所有财产。
秦云苏投诉无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财产全都落入了别人的口袋里,自己差点连学校的学费都付不起。
最终,秦云苏还是选择了先继续学业,往后再清算这些。
继续学业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学费和生活费。
从前,他们家算是家境殷实,足够负担她在国外的学业。
但那个时候,她只能够被逼无奈,做一些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谋取高额利益。
是的,她做了别人的情妇,沈聪西的情妇。
她跟沈聪西相识在一家夜店。
她为了赚取生活费,成了酒吧卖酒的“公主”。
当然,是不出台,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卖酒当然是因为来钱快。
而且因为她长得漂亮,哄男人很容易赚钱。
可就算沦为了卖酒女,她仍旧卑微的希望自己仍旧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所以,在她被客人吃了豆腐,或者客人因为求而不得,对她言语羞辱之后,她都会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做一些高等数学的题目,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的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学生”。
某天,她低着头在做题目的时候,身边就坐下了一个穿着简单休闲装的英俊男人。
他长得真的很英俊,且言语十分的风趣温和。
看起来就跟那些只会对女人呼呼喝喝的酒鬼不一样,他显得成熟优雅,且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