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国留学,一直长时间呆在国外。
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是母亲的生日,在一个夏天。
她在国外进修学位,成绩还算是优秀。
刚刚回国,就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乔汉交了新女朋友的事情。
于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她在人群中,看到乔汉身边挽着他的女孩子。
再度相见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对着她点头微笑,然后挽着身边女人镇定离开。
她以为他好歹会多问一句,她在国外境况如何。
可他们两个人之间却仿佛像是无话可说。
她坐在聚会上一个晚上,不断的有男人过来好她搭讪。
可她最想见的那个男人缺始终没有再度出现。
她回去了家里,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母亲见到之后,很是生气,问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来,又去什么地方鬼混,是不是又去见乔汉了。
沈筱雅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底的伤感奔腾如泉涌。
母亲像是很生气,有些无话可说,开始喋喋不休的说其他男人的事情。
说其他男人家庭是如何殷实,性格是如何稳妥,学业又是如何的优秀……
最重要的是,家庭之间可以强强联合。
可是这些话,对沈筱雅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嫉妒争执之余,沈筱雅甚至有些不解的问她,是不是她自己的婚姻不幸,丈夫出轨在外,小三还有了孩子。
所以,她也想要把这种联姻强加在她的身上。
难道是她觉得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沈聪西的心从不在她的身上。
回应沈筱雅的,
是母亲一个狠狠的巴掌。
沈筱雅摔倒在地,咬着唇瓣,没有哭。
可她的母亲却无助的抱住了自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呜咽了起来。
沈筱雅知道自己做的说的,对母亲来说无比过分。
这些年,母亲为他们付出很多。
可是,那一瞬间,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反抗母亲强加在她身上的婚姻。
她将自己埋入了一场无爱的感情里,却也要将这种事情强加在女儿的身上。
沈博文从外面走了进来,抱住了自己的妹妹,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沉声就说,“既然妹妹不想嫁,就不嫁了。”
母亲闻言,霎时怒斥,“她不嫁人以后怎么办,我死了怎么办,你养她吗?你们就像把我气死,好让那个贱女人进门?那个贱女人进门之后,你以为你们还会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沈博文沉声反驳,“我养就我养!难道我们沈家连个闺女都养不起吗?还要靠卖女儿去联姻赚钱吗?”
母亲气得发抖,冷笑道,“你养?你拿什么养,你现在事事比不过沈博辰,你以为你爸爸还会把沈家交给你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那是沈筱雅第一次听到母亲用这么尖锐又讥讽的声音嘲讽沈博文。
有的时候,沈筱雅觉得沈博辰对他们姐弟其实并没有这么大的敌意。
其实孩子很单纯,孩子之间的感情原本也应该很单纯。
是母亲强烈的恨意,加剧了他们所有人的矛盾。
这个家庭,对她来说是一个牢笼。
这段婚姻,对她来说,是锁住了牢笼的枷锁。
沈聪西曾经给了她打开枷锁的钥
匙。
可是她却爱上了这个将他推进牢笼的男人。
选择带着镣铐跳舞,弄得自己鲜血淋漓。
也许爱情的疯狂之处,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反抗不了。
反抗的话,得到的也许就是沈聪西疯狂的报复。
面对着母亲的怒意,沈博文垂下了眼帘,半晌淡淡道,“没有就没有吧。沈家没有我的立锥之地,那我就出去打工,去工地,去跑销售……我有手有脚,不会饿死。”
母亲闻言,更像是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们的表情里都是愤怒。
接着,沈博文就带着她回去直接的房间。
回去的路上,沈筱雅就瞧见了站在楼梯上的沈博辰。
他问,“你去见乔汉了?”
她摇了头,轻飘飘道,“没有。”
她想,刚刚在聚会上,他们两个人站得那么远,或许乔汉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觉得乔汉看到了她,甚至还在对她点头微笑。
沈博辰沉默了一下,又问,“你还喜欢乔汉哥么?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说……”
沈博文却霎时打断了他,怒斥,“问什么问,那个乔家的小杂种配的上我妹妹吗?他喜欢我妹妹,不会自己过来找人吗?还要我妹妹去倒贴给他?我妹妹大不了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会养她一辈子!”
因为憎恶沈博辰,沈博文连带所有跟沈博辰关系好的人,都是直接骂小杂种。
沈博辰见怪不怪,甚至不想跟沈博文说话。
面对沈博文的话,沈筱雅没有反驳,也没说话,就像是一只空洞的木偶,没有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