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医术高明,肯定有办法的。”

    穆风看着神情焦急的于乐梅,心里对于乐梅竟多出了几分另眼相看,毕竟于家的另外几个孩子都唯恐避而不及的样子,于乐梅这般已然显得很孝顺了。

    “没得治。”穆风摇头:“医者父母心,虽然我不喜欢你母亲这个人,可是身为大夫我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闻听此言,于乐梅只得失魂落魄出了医馆。

    “娘!”于乐梅回到家,就看到王桂枝走到井边正要往下跳,吓得脸都白了。

    急忙上前,抓住王桂枝:“娘!你这是要干嘛?”

    正要纵身一跃的王桂枝瞬间被抓了回来,看到于乐梅的一瞬间,老泪纵横:“你干嘛拦着我?让我去死!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娘!你说什么呢?”于乐梅急起来:“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必如此轻贱性命?”

    王桂枝大哭起来:“现在你们都不理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谁不理你了?”于乐梅耐心解释:“这不还有我吗?”

    “你有什么用……”王桂枝有气无力很疲惫的样子:“一个女儿家,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

    “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于乐梅有些无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活下去,实在没有办法了再谈其他!”

    “小五……”王桂枝看着眼前的于乐梅,试探着开口:“我跟你说句话,你信不信?”

    于乐梅不明白王桂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好开口道:“信,娘,只要你好好的不要想不开就行。”

    听于乐梅这么说,王桂枝的眼神中一下子有了光:“小五,是你大嫂,你大嫂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大嫂?!”于乐梅听到这话也震惊了,不可置信得看着王桂枝:“娘,这怎么可能?!”

    王桂枝一见于乐梅的反应,眼神中的光瞬间也灭了:“你也不信?”

    于乐梅不解……这件事儿在她看来是有些蹊跷,她娘的确不靠谱,但是那种水性杨花不忠贞的事情她娘也的确是不可能会做的。

    她也的确怀疑过她娘是被人害的,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讲这件事情跟贤惠话不多的大嫂联系到一起。

    “娘……你为什么这么说?”于乐梅疑惑。

    “刚才,她自己在我旁边说的。”王桂枝拉着于乐梅的手急急道:“真的。”

    “怎么可能会是大嫂?”于乐梅依旧惊诧:“她用的什么方法?怎么做到的?”

    王桂枝情绪再次低落:“我不知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娘,你先进屋。”于乐梅扶起拉着自己的王桂枝。

    王桂枝沮丧苦着脸:“你爹他不理我……”

    见王桂枝立马又要哭了

    ,于乐梅想了想道:“要不你还是先去我屋里吧。”

    王桂枝愣了:“你不怕我?这病传染……”

    “我不怕。”于乐梅无所谓地道。

    “小五……你……”王桂枝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几个孩子里,除了老二,她最苛刻的就是小五了……没想到现在只有小五还愿意管她。

    “快走吧,娘。”于乐梅继续道:“既然你说是大嫂干的,我会想办法去查出真相的。”

    王桂枝跟着小五往房间内走去,迎面却看到了开门正要出来的于喜桃。

    “你……你竟然还敢碰她?”于喜桃指着王桂枝对于乐梅惊愕道。

    “这病传染!”于喜桃急起来:“你倒好,离得这么近就算了,还敢把她往屋里带?”

    王桂枝看着于喜桃嘴唇上下翻动,像是听得到,又像是听不到,心底却痛得压抑。

    “小六!”于乐梅盯着于喜桃:“这是娘!十几年前她生了你!现在她不过是病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不过是病了?”于喜桃冷笑:“什么伤寒咳嗽,肺痨痢疾,什么病我都容得下她,可是她这病,你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

    于乐梅冷哼一声:“你既然这么想,那我便是多说无益了。让开。若是害怕,以后离我和娘远些。”

    说完便推开了于喜桃,带了王桂枝进了于乐梅自己的屋子。

    “娘,喝口水。”于乐梅给王桂枝倒了杯水,王桂枝也真的是渴了,大口一饮而尽。

    于乐梅继续道:“娘,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去老二那?”王桂枝条件反射般得问道。

    “娘,虽然我留你在我的屋里,可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最好不要管。”于乐梅看着王桂枝正色道。

    “我不是管,就是顺口一问。”王桂枝有些心虚。

    于乐梅笑笑:“娘以后也别问,在我屋里你放心,吃的喝的我想办法,我也尽量找大夫给你治病。”

    见王桂枝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于乐梅这才出了门,往于承松家而去。

    佟铃儿看着赶制出来的近四十套凳几,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又让于承松把外头的一小间柴房收拾了出来,然后便找了几个人把成品全部搬到了柴房里,院子里实在是放不下了。

    才把成品都搬过去,于乐梅就从走了进来。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佟铃儿笑问:“今天你三哥大婚之日,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于乐梅脸色有些凝重:“二嫂,出事了。”

    “什么事?”佟铃儿虽然这么问,可是对于家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三哥跟着才进门的三嫂走了。”于乐梅答道。

    “呃……入赘?”佟铃儿不解问道。

    “本来不是的

    。”于乐梅脸色有些难看:“婚礼进行得好好的,谁知三嫂敬茶的时候发现娘染有……”

    于乐梅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花柳病。”

    佟铃儿惊呆,“花柳病?”

    于乐梅点点头:“大夫已经来诊治过了,说就是花柳病。”

    见佟铃儿吃惊的样子,于乐梅也忍不住开口:“不要说你,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新进门的三嫂就觉得娘人品有问题,不配为长辈,然后就……”

    于乐梅话音落了,佟铃儿这才点点头。

    “二嫂,你觉得我把娘带到自己的屋里,是对还是不对?”于乐梅一时间有些迷惘看着佟铃儿。

    “那你自己觉得呢?”佟铃儿不答反倒笑问。

    “我……”于乐梅沉吟了片刻开口:“不论怎样,她都是我们的娘啊……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作出这种事情的。”

    “五妹,做决定只要不仓促,衡量好了就可以,没有绝对的是非之分的。”佟铃儿认真看着于乐梅:“虽然我不喜欢你娘,可是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二嫂,你……”于乐梅像是受到了鼓舞,目光莹莹闪动。

    “好好查查吧。”佟铃儿开口:“这事情背后只怕不简单。”

    “娘跟我说是大嫂干的……”于乐梅犹豫再三才道,却不想佟铃儿神情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的惊诧。

    “二嫂?你好像并不……奇怪?”于乐梅再次开口。

    “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于家,她要害你娘的动机最大不是吗?”佟铃儿淡淡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