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娘娘已走远了。”小薇对怔坐在雕花椅上望着宫门口出神的主子道。
佟皇后木然的起身朝内寝而去,嘴里一直喃喃着,小薇一怔,只因主子一直在喃着‘当初我不应该让她来甘泉宫的。’
“小薇姐姐。”一宫女匆匆走进宫来,禀道:“相爷夫人来了,还来来了个很漂亮的女人来。”
“太好了,快请夫人进来。”
“是。”
“主子,您没事吧?”想起方才佟皇后突然就冲过来打了主子一个巴掌煤烟子到此刻还心有余悸,但主子自从出了甘泉宫后却一声未吭,担心主子是在哭,燕子忙至面前,“主子,您……”然而,当燕子见到离根眼底的冰冷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离根轻抚被打肿的脸庞,皇后这一掌不轻,到现在半边脸还是火辣难忍,这种感觉,呵呵,让她想起了小时苟且而活的日子,有饭吃的是主子,没饭吃的是奴才,就算是一个陌路人,只要施舍了你一颗米粒,他也就是主子了,望向制热的阳光,离根自嘲的一笑,没有想到让她一直觉得贤淑的皇后竟也会动手打人?在宫里,皇后是有饭吃的,便是永远的主人,可皇后为什么要打她?她可以没有要皇后施舍她米粒,想起皇后所说的那句话‘不会是你,不可能是你,永远不会是你’,离根的面色越发的沉。
“哟,这不是新封的荣嫔吗?这脸是怎么了?”以娇媚的声音传来,便见几名宫女拥着德妃朝这边而来。
离根与燕子赶忙行礼。
“免了吧,瞧这脸上,五个指印这么明显,是谁下得了手这个人是谁啊?”德妃啧啧几声,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
“娘娘若没别的事,妾身先告退了。”离根淡淡道,公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快,看德妃这样,她直到皇后打她的事怕已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皇后也真是的,你好歹是是太后身边出来的人,她这么做不是跟太后过不去吗?呵呵,妹妹啊,这口气你就咽得下吗?”
“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这还用说吗?你可是有太后撑腰的。”
“娘娘若没别的事,妾身先告退了。”离根轻福了福便离去,德妃是让她去太后面前告皇后的状,意思如此明显她又怎会不明,想起太后,离根心底不自觉的防备,她不喜欢被人利用,太后一心只为皇后,她只是一介奴才,不能反抗,可她也是个人,她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补缺皇上心底的漏洞。
“主子,奴婢觉得德妃娘娘说得对,怎么能平白便被皇后给欺负了去呢?”亦步亦趋更在离根身后的燕子怯怯的道
,现在的荣嫔娘娘让她心底不禁有些胆怯,只觉沉下脸的主子,唔,有些可怕。
像是想了很久,离根才喃道:“真的要回到以前的日子吗?”为了一颗米粒儿相互争夺的日子,只不过现在的米粒是人,是皇帝,可她真不想再回到小时,在饥荒,在百姓暴动之下,她时时要睁大着双眼看着哪里有剩饭、搜饭,之后抢夺,只为不想让自己和老乞丐饿死。
燕子满脸狐疑,娘娘在说什么呢?
陡然,一道声音在燕子身后响起,“奴婢坚果荣嫔娘娘?”
“双言姑姑?”燕子慌忙转头,当见到来人是,忙打了个欠。
“燕子,我已吩咐慈德宫的小膳房给奶奶姑娘做了早膳,你去拿来吧。”双言清冷的道。
燕子脸上一喜,忙嗯了一声便朝慈德宫跑去。
“姑姑,您怎么来了?”见到双言,离根微微一笑。
“直到公里的消息一向传得快,更何况皇后那里有奴婢的人。”双言一叹,心疼的望着离根红肿的半边脸,道:“先回宫,我给你冰敷下。”
离根点点头。
“娘娘……”双言刚要说什么,便被离根截断,“姑姑,在宫里,我一向视您为亲人,你若不嫌弃的话便叫我根儿吧。”
双言一怔,才道:“那怎么行,宫有宫规,乱不得。”
“姑姑,您那样叫我,我真的不习惯。”
“呵,那好吧,在没人时,我便叫你根儿,嗯?”
离根笑着点带你头。
“根儿啊,姑姑希望你不要变得和德妃他们一样,不要去和她们斗,犹其是皇后。”望着离根脸上的红肿已泛着淡淡血丝,显然皇后这一掌是下了重力的,双言心底担心离根心底会记恨皇后,因此……
“为什么?”
“听姑姑的话,你只有保持平常心,才能在宫里生存。”
“就算我不去斗,别人也会要来惹我啊。”
“根儿,在皇宫里,你永远也斗不赢,皇宫里的女人,去了的是年华老去的,来了的则是青春美貌的,就算现在能斗得赢,以后呢?当你年华老去之时,怎么跟这些青春美貌的妃子们斗?”
“可若斗赢了,至少那时我在皇宫里有地位,后半辈子衣食无缺了。”离根说的很平静。
“然后一人孤独终老吗?”
“孤独终老也比被人欺负好。”
双言一愣,离根眼底一闪而逝的不平不甘令她怔忡,半响后,双言才道:“姑姑只是不想你变成另外一个太后。”
离根先是愕然,后又微微一笑,“姑姑,放心吧,
根儿不是那种人,但若是有人要欺负根儿,根儿也只能自保。”她不想像仪嫔一样,死时孤独面对,她还有家人,她也只能反抗,离根深吸了口气,道:“况且,根儿能不能赢也不知道呢,这不也是太后所希望的吗?”
双言苦笑。
“姑姑,根儿没说错吧?”太后既把她推上了荣嫔的位置,不也是要让她走上荆棘之路吗?只有能走到皇上身边的人才是能陪伴皇上一生的人,
“想知道皇上和那女人的故事吗?”沉吟了半响,双言蓦然问道。
离根微忡,重重点点点头,想,自从太后那出来后,她便一直想知道。
一盆紫兰盎然绽放与雕花宫窗前,微风吹过,满室飘香。
“这盆紫兰开得可是越发魅力了。”当今的早享福人古琴安笑着进入了甘泉宫内寝,身后,一名娇妍如花的女子亦笑着跟随。
佟皇后依然怔坐于紫兰花前,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琴安心下奇怪,与身旁的女子相互一望。
“佟儿,看看我带谁来了?”因她与佟皇后的姐姐张秀丽是好友,因此这几年来,她与佟皇儿业已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彼此之间在甘泉宫更无身份的约束直呼其名,琴安秀眉微皱,望向一旁的小薇,小薇则叹了口气,倒是琴安身旁的女子,面露担忧,走至佟皇后身旁,轻声唤道:“佟儿。”
佟皇后身子一僵,猛然转身,在见到来人时,神情带着不敢置信,好半响,双唇微颤轻启:“姐姐?”
女子眼眶聚满了泪水,点头,“佟儿,姐姐回来了。”
“真的是姐姐?”
“是我。”
佟皇后眨了眨眼,依旧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人,目光渐渐湿润,“姐姐,我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姐姐。”佟皇后猛然扑进了女子的怀里,哽咽不已。琴安开心的望着这一幕,她带来的女子正是她近十年未见的好友张秀丽,更是现在毗月国国王的王妃。
“好了,别哭了,姐妹相逢,应该笑才对。”安安笑道。
“是啊,我可好不容易才回来,你这一哭,可要让我肝肠寸断了。”秀丽擦去了眼泪,亦笑说道。
然而,佟皇后依旧埋在亲姐的怀里痛苦着,像是要把多年来的委屈一次性在姐姐怀里哭个够。
“怎么了,佟儿?”秀丽与琴安异口同声。
佟皇后摇摇头,只是哭。
“别哭了,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秀丽这么一说,佟皇后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更是掉个不停。
“佟儿?”妹妹如此哭,秀丽自是心疼万分。
“小薇,发生了什么事?”琴安只得问小薇,三天前皇后还是好好的,而且这三天她也未听到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皇后如此伤心的。
小薇摇摇头,“奴婢不知。”
佟皇后收住了泪水,在情人与好友面前,自是不隐瞒私事而哭,再者,这二人……道:“太后在昨天让皇后封了一名荣嫔。”
秀丽皱眉,眼底是心疼,是不满,是责怪,复杂万变,她向来厌恶男人三妻四妾,当初妹妹指婚给当时还是须王爷的皇上是,她在父亲面前曾极力反对,但妹妹的心却早在皇上的身上生根,琴安则是诧异,这八年来,皇上封的嫔妃不下百人,皇后什么毒没说过,区区一名荣嫔皇后却怎么如此在意?
“佟儿,以前皇上封嫔妃时,你似乎并不在意啊?”琴安将心底疑问说出来。
望着好友的困惑与姐姐的心疼,佟皇后紧咬下唇,泣声道:“这名荣嫔,以前是奴洗宫的宫女。”
这话一出,秀丽与琴安僵在当场,宫女?这二字,将琴安与秀丽努力选择以往的记忆,以为已经不在意的记忆重新拉了回来。
空气寂静如死,只有那一盆紫兰随风轻轻翩舞。
宫女?那个曾视她为唯一亲人的女子便是宫女,因为这个宫女,先帝和当今的皇上针锋相对,最终,她心爱的人死去,她生不如死,她怨她,恨她,那样的强烈,甚至赶走了她,琴安眼底闪过痛苦,垂眸,因为那个宫女,她,秀丽,佟儿三人都在痛苦中过日子,但现在,她和秀丽重新的找到了幸福,可佟儿却,响起皇上对佟儿的冷漠,琴安只能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