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一身骄傲之一城风絮 > 第二十一章方式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奴婢从没见过后妃娘娘们对皇上……”燕子还没嘀咕完,躺在床上的离根喊道:“燕子,再给我盛碗姜汤。”

    “咦,主子不是觉得难喝吗?”

    “唔,我好像受凉了。”离根咧嘴笑道。

    “奴婢马上禀报贤妃娘娘叫御医。”

    “不用了,再喝碗姜汤便行,还有,等会你给我那床大点的棉被过来,闷着出出汗就好了。”

    望着主子脸上出现的不正常的红晕,燕子担心的道:“真的不用请御医吗?”

    离根摇摇头,“快去拿姜汤吧。”她当然想请御医了,这辈子她还没见过御医呢,不过,禀报贤妃?呵呵,那会跟三年前的仪嫔一个下场,她了解的,唔,这风寒来得好快,她开始昏沉了,许久之后,正当离根迷迷糊糊不已时,只觉眼前似有道人影在眼前晃动,却看不真切,一切只觉混沌不已,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额,淡淡的木兰香充满了她已有些塞住的鼻间,这味道是她熟悉的,离根的嘴角浮起丝傻笑,闻着这熟悉味儿,她便能想象出那张俊美的面容,因为他笑起来时如春风,可惜他不常笑,反而常常紧抿着唇,眸子很清澈,却总带着化不开的深邃,他长得无处不俊,只是不管到哪,总感觉与人隔离,哎,胡思乱想中又带着一抹安宁,离根沉沉睡去。

    “皇上?”张能匆匆进了内室,轻声在皇帝耳旁道:“相爷来禀说,宫里有加急的折子。”

    望着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荣嫔,皇帝蹙眉,一下山,他便远远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置身在雨幕中,那样的显目让人印象深刻,荣嫔站在那儿做什么?

    “皇上?”

    “宣御医。”

    张能一愣。

    “没见荣嫔病着吗?还不快宣御医。”

    “是。”

    皇帝深深望了沉睡中的离根一眼,这才朝理朝事的殿堂而去。

    入夜时分,雨势减弱,温度瞬间降了不少,只觉单衣已不足够护身。

    “什么?荣嫔站在雨中等皇上回来?还病倒了?皇上亲自给叫了御医?”贤妃一张娇脸气得刹白,厉声道:“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心机会如此重,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恭侍在贤妃身旁的小妩平静的目光闪过一道细波。

    “仗着有太后的宠爱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如此妄为,这日后还得了。”贤妃越说越气,猛的拍案。

    “娘娘息怒。”小妩安抚,“别急坏了身子。”

    “我已容不下她。”贤妃恨恨的道,她好不容易引

    起了皇上额注意,这才一年多而已,她绝不允许别人来插足,“小妩,你要想想办法怎样才能除去她。”

    “娘娘,您现在要做的不是除去荣嫔娘娘,而是怎么才能重获皇上的宠爱。”

    “除了荣嫔,皇上若来景妍宫还怎会再去她那里?”

    “娘娘,就算除了荣嫔,也还有那二位娘娘啊,再者,奴婢觉得皇上对荣嫔也并不如娘娘所想那般。”

    贤妃狐疑的望着小妩,“你怎么回事,那又是怎样?皇上竟带一个荣嫔来秋猎,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皇上会带上荣嫔或许顾忌的就是太后,娘娘若要除去荣嫔,岂不是与太后做对吗?”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不还有淑妃与德妃二人吗?”

    “娘娘,奴婢觉得那二位娘娘并不可靠。”

    贤妃眯起了眼,“那我该怎么办?区区一个宫女,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皇上,眼里还有我这个贤妃吗?”

    “娘娘,静观其变吧。”小妩淡淡的道,自仪嫔娘娘死后,她便来到了贤妃处,用尽了心机才站在了这里,自己想要的无非是希望有个聪明的主子,但这贤妃,妒忌成性,成事不足,幸好她有一个当御史的父亲,再加上她在旁提醒才有了今日,她不贪心,只要不再过上当初在仪嫔娘娘身边的那种日子就行,所以,她不会让贤妃除了荣嫔,一个不好,弄巧成拙反会赔上贤妃的地位与她的性命,再者,当年仪嫔娘娘死时,那荣嫔曾来送过娘娘上路,这一点她还是记得的。

    正说着,一奴婢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笑逐颜开:“娘娘,张总管派人来说,皇上今个翻了您的牌子,要您快快准备。”

    本以为这场大雨应该不过一时,却没想到连下了二日才转晴,花园内,处处落花,更将一些含苞的蓓蕾打落。

    “主子,您终于醒了。”一见主子醒来,燕子声音难掩兴奋,慌忙至一旁的案几上拿过热腾的药汁。

    离根迷糊的望着正对着她目光的那个红木窗,扇格的窗上雕刻着精细的花儿,宫窗没有关严,细微的光线顺着二夜窗间的空隙漏了进来,离根眨眨眼,想动动身子,这才发觉全身无力。

    “主子,快喝药吧,御医说喝了这一碗,风寒就会好得很快。”燕子扶起主子前半身。

    “燕子,把那窗开了,好闷呢。”离根虚弱的道。

    “那可不行,您身子刚好,万一吹了风风寒又犯了怎么办?”

    “那倒是。”离根点点头,拿过燕子手上的草药,咕噜咕噜二口就把它喝尽,长吐了口气,小脸全皱成一团,“苦。”

    “良药苦口。”

    “被子都湿透了,全身更粘糊糊的,想不到我出了这么多的汗,这一觉睡得可真久。”苦药一喝完,离根睡意全消。

    “当然久了,您都睡了二天了。”

    离根一怔,那么久?

    “幸好御医说没事,要不然真担心死奴婢了。”

    “御医?”离根满脸困惑,“御医来看过我了?”见燕子点头,离根更加不解:“你去禀了贤妃娘娘?”而贤妃还真为她请了御医?那怎么可能?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她自然没说。

    “没有啊,是皇上叫的。”

    “皇上?皇上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奴婢也不知道,突然间御医就来了,主子,奴婢要去煎药了,还有一贴药呢,您快躺下休息。”燕子重新到柜内拿了条新棉被,替主子换下被汗水打湿的棉被,却见到主子一脸傻笑的模样,奇道:“主子,您在笑什么?”

    离根脸微红,摇摇头,直到燕子出去,她不禁又傻笑起来,紧接着又是叹气,喃喃:“皇上定是来过这里,真是,我怎么在这个时候生病。”还有御医,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御医呀,哎,她那时也睡得太沉了,不过,御医嘛,能不见则不见,谁会想生病呢。

    实在是不想睡了,离根下了床,披上外衫,想了想,又拿了件厚点的披衣,把自己裹好后才至窗前,刚打开窗门,立时,凉风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小院前些日子还花儿斗艳,这会却是残花断枝,满地碎枝,可想而知这场雨的威力,远望,倒美不胜收,被雨水鞭打过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芒,整个景色秀美极了。

    “身子还没好尽就吹冷风,不怕再受凉吗?”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根刚一转身,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细腰被一双修长的双手拥住。

    “皇上?”离根抬眸,与这双深幽如潭的眸子相视,心漏跳了几拍,半响,突然拥住了他,佯装皮皮的道:“妾身身子好虚弱哦。”话虽如此说,离根的心中却为这一句话很是不安,直到头顶传来几声闷笑,提吊的心才放下,感受着这个胸膛带给她的悸动,她,又做对了。猛的,她惊呼出声,身子被拦腰抱起。

    “荣嫔什么时候也会耍赖了?”将怀中的人儿放于床上,皇帝俯身望着她,眼底满是戏谑。

    “妾身哪有耍赖,只是博得皇上可怜而已。”离根‘嘿嘿’二声。

    “看来你的身子已是大好,那可以告诉朕为何要站在雨幕中?”

    “皇上见到妾身站在雨幕中吗?”顿了顿,离根又道:“那皇上也应该看到相爷夫人了

    吧?”

    “你和她在做什么?”

    “妾身正打算回行馆,便见相爷夫人站在树荫下,满脸担心,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聊了几句才知道相爷夫人是在担心相爷呢,哪知此时突然下起雨来。”离根无辜的道。

    “朕以为你那是等朕以博得朕的欢喜。”

    “嘻嘻~~~如果这样能博得皇上欢喜,那皇上就认为妾身是在等皇上吧。”

    皇帝的目光微深,淡淡笑道:“怎么,你认为那样无法博得朕的欢喜吗?”

    “妾身不知道,妾身只是觉得皇上对后宫的雨露均沾,从来没有偏爱过谁。”离根扁扁嘴,毫不掩饰眼中的精光,道:“即使如此,妾身也没必要花心思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望着离根眼底的精光,皇帝有一瞬间的失神,喃喃道:“若朕偏爱你呢,你可会花心思引起朕的注意?”

    离根只觉得手掌心冒出了冷汗,但她依旧嬉笑道:“只要皇上偏爱妾身,妾身的心便会永远向着皇上。”

    “原来你对我好是有条件的。”皇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离根点点头,很是诚实。

    “为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对别人好能无偿的付出,而你对我不能呢?”

    离根微怔,才道:“皇上不知道吗?这世上,这种‘好’是最能半途而废了。”离根知道,她又在赌了,这个时候,她必须像那个人才行,这是她悟出的与皇帝相处的方式,不能丢失了自己,却也不能是完全的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