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着行礼,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宇文欢招手让她过来,递给她一杯温酒,她一饮而尽,觉得心头微暖。
酒水清甜,可是对于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气,根本无济于事,她仍然冻得紧抱双臂,站都站不稳。
他身上穿的只是夏日的衣袍,她奇怪,为什么他不觉得冷?
他示意她坐下来,“多饮几杯就不冷了。”
萧初鸾坐在他身侧,端起酒杯,哆哆嗦嗦地饮着。
“王爷……还是出去吧……奴婢受不住这里的寒气……好冷……”她搁下茶杯,站起来伸展四肢,希望借此驱散一些寒气。
“本王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他的声音就如冰窖中的寒气,冰寒刺骨。
“可是……奴婢真的受不住……没法子集中神智……”她的嘴唇冻得发颤。
宇文欢猝然倾身,伸臂抓住她的手腕,不费多大气力就将她拽在怀中。
萧初鸾骇然一动,想挣脱他,然而,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她就像焦渴已久的沙漠旅人突然看见一个小湖泊,向前狂奔,而不会后退——她紧紧依偎着他,不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也希望他抱紧自己,不松手。
她感到羞耻。
即使被他抱着,她仍然觉得冷,无论是心脉,还是四肢百骸,仍在不停地发颤。
宇文欢举杯饮尽,轻轻掐着她的双颊,吻下来,将酒水甫入她的口中。
萧初鸾想闪避,嘴巴却被他掐着,动弹不得;想推开他,却因身上寒冷而气力大减。
唇齿相触,她微仰着脸,酒水滑入腹中。
“王爷,不要……”她求道,掌心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滚烫的热度,“奴婢酒量很浅……一饮即醉……”
“醉了更好。”
他再次饮了一杯酒,再次甫入她的口中……接连甫酒四五杯,他才停止。
却只是停止喂酒,并非停止折磨她。
他捉住她的手,引导她抱着自己,接着扣住她的后脑,舔吻着她嘴角的酒渍。
适才甫酒,一部分酒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她的脖颈淌下来。
宇文欢沿着酒渍吻下来,唇舌滑行,品尝着芬芳的酒水,更品尝着娇嫩的美色。
萧初鸾很想抗拒他的轻薄,却因为寒冷而脑子迟钝,就在这样的矛盾中,她任他为所欲为。
他抱起她,往内走了几步,她看见一面冰壁的后面有一张干净的石床,床上铺着双层厚厚的棉垫。
心中震骇,她明白了,此次他执意要了她。
当即,她从石床上一
骨碌地爬下来,可是,双足刚刚着地,他的铁臂就缠上她的腰肢。
宇文欢扯回她,将她禁锢在身下,“你不是冷吗?”
“外头不冷,王爷,还是去外头说吧。”她被他火热的身躯半压着,且一番纠缠之后,相较之前,不觉得那么冷了。
“这一次,你逃不掉。”他冷冷一笑。
“王爷……”忽然,她感觉脑子一晃,一阵眩晕袭来,很晕很晕,整个冰窖似乎都在转,就连近在眼前的他的脸也开始晃动。
她明白了,他喂入她口中的酒水,虽然入口清甜,却是烈酒。
四五杯酒,于她来说,不会头晕,除非烈酒。
宇文欢看她有了醉意,冷峻的眉宇凝出浅浅笑意。
解开她的衣带,脱下她的外衫,白丝抹胸展现在眼前,数朵桃花娇艳得很。
双肩、胸口一凉,萧初鸾惊觉,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眸,看见他正想俯身,立即推拒着他。
他将她的双手按在脑侧,“你迟早是本王的女人,又何须忸怩做态?”
“王府中那么多侍妾,王爷想要哪个就哪个,奴婢只是一颗棋子,王爷何须在意?”因为生气,她觉得不那么晕了,太阳穴却刺痛得很。
“正因为你是本王的棋子,本王才勉为其难地要你。”宇文欢的面上瞧不出喜怒。
“既然是‘勉为其难’,王爷何须勉强自己?”
“本王不需要你教!”
他俯首,靠近她的唇,“其实你早已喜欢本王,只是你自己不知,或是你不许自己泥足深陷。”
她早已喜欢他?
她惊了!不,不是的,她根本没有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宇文珏,她只是引诱他罢了。
就在她惊呆的时刻,宇文欢吻下来,狂热、霸道,不让她有闪避的机会。
唇舌交战,酒气弥漫,两人的气息越发急促。
他就像饿了五日的野狼,以秋风卷落叶之势扫荡着她的柔嫩与甜美。
他的唇齿如刀如枪,她的唇有些痛,所有的气息被他抽走,透不过气。
恍惚之间,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春风徐徐,春光明媚,花香沁鼻。
她不再抗拒,她开始回应,她慢慢沉沦。
事已至此,她只能选择以身诱他。
宇文欢看在眼里,放松了力度,吻得绵密而深沉。
一声轻吟从她的口中逸出,她似乎很难受,眉心微蹙,他便吻她的眉心与眸心,轻柔怜爱,如痴如醉。
眼睫上湿热热的,萧初鸾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这般不知羞耻,窘得脸颊发烫,避
开他的碰触。
她脱口问道:“王爷两次约奴婢在青楼碰面,是否要奴婢学媚术?”
他一愣,“为何这么问?”
她莞尔问道:“王爷想将奴婢调教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绝色细作,日后引诱、取悦皇上,为王爷探得更多宫廷秘密。”
宇文欢没有回应,身子微微撑起。
“假若王爷今日宠幸了奴婢,日后奴婢如何引诱皇上?”
“谁说本王要你引诱皇上?”他冷冽道,目光突然变得阴鸷。
萧初鸾讥讽一笑,“王爷敢说没有这么打算过?王爷无须自欺欺人,有就是有!”
他面有不悦,“是,本王曾有过那样的想法,不过……”
她立即打断他,“王爷,美人计往往最有效,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小节。”
宇文欢冷笑,眼中的火势慢慢减弱,“你不必激本王,本王不吃这一套。”
“王爷有何吩咐?还是想与奴婢谈谈和嫔和贵妃?”她推着他的胸膛。
“好,那便说说和嫔和贵妃。”他从她身上下来,却仍然以右臂勾着她的腰肢,半压着她,“本王让你留意和嫔,你查到什么?”
“和嫔的确不简单。”萧初鸾就松了一口气。
她将和嫔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总结道:“如今和嫔是一宫之主,看似安分守己、性情温婉,实则头脑精明,擅长谋算人心,奴婢不知日后她会做出什么事。”
宇文欢的拇指轻轻抚蹭着她的腮,道:“本王命人查过和嫔,她是杭州人,父亲曾当过几年知县,并无可疑,与你同时入宫。”
萧初鸾凝眉道:“她想一举得男,巩固在后宫的地位,不知她会不会谋害皇贵妃的胎儿。”
“应该不会,她想得到的是稳固的地位,而并非生养一个儿子当太子。”
“谁不想自己的儿子被册封为太子,日后成为皇上?她可以先害死皇贵妃的胎儿,假若她怀孕了,又假若顺利诞下皇子,那很有可能被册封为太子呀。”
“假若她真的这么想,那就是她自不量力。”他挑眉道,“和嫔无家族在背后支撑,在后宫势单力薄,即使怀孕,也不会顺利产下一男半女;即便她诞下皇子,四大世家也不会允许册她的儿子为太子。”
萧初鸾明白,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子想在后宫爬到最高位,很难很难,即使有皇上的恩宠,也不可能轻易得逞。
好比她自己,想成为皇上最宠、最爱的那个女子,难于上青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