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胭脂谋:盛宠第一妃 > 第168章真相噬心1
    萧初鸾早已让苏公公传话给燕王,让他暂时不要深夜进宫,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今日午时,苏公公来传话,燕王要见她。

    她让苏公公传话给燕王,她会到神武门附近的宫苑等他。

    那宫苑是以前他们碰面过的地方,苏公公做了周密的安排,她来到的时候,苏公公说燕王已经在里头等。

    推门而入,一阵暖意袭来,她看见室内只有一盏烛火,他站在窗前,望着绵密纷飞的夜雪。

    和以往一样,他身着一袭黑袍,外披鹤羽大氅,从窗外飞进来的白雪缓缓飘下来。

    听见开门声和关门声,宇文欢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摘下她头上的风帽,拭去她缃色斗篷上的雪花,举止温柔,目光宠溺。

    萧初鸾一动不动,心中柔情满溢,一双红眸染了绵绵的情意。

    他轻抬她的下颌,黑眸暗沉,俯首吻她的雪腮。

    她的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颈,依偎着他强健的胸膛,唇舌相触,缠绕在唇齿之间的情丝蔓延开来。

    他想要将她的甜美一并吞入腹,想要将她整个人摁进体内,永远在一起,不再分离。

    可是,这只是奢望。

    能拥有她片刻,已经是奢望。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她的口中飘出来,她推开他,靠在他肩头,“王爷……”

    “本王说过,会设法带你出宫,若你愿意,本王立即命人安排。”宇文欢抱着她,不知道下一次抱她是什么时候了。

    “阿鸾愿意,可是,朗朗还小……阿鸾还放不下朗朗……”她祈求地看着他。

    宇文朗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还要为父亲洗脱罪名,还要为凌大哥报仇,这个时候,她还不能离开皇宫。

    他松开她,面冷如冰,“本王不知,你放不下的是贵妃的封号,还是皇上。”

    萧初鸾被他赌气的话刺得心疼,“阿鸾是什么样的人,王爷还不知吗?”

    “本王不知,也看不清。”他转过身,眸光冷厉,“本王让你选,留在宫中当你的贵妃,出宫成为本王的女人,二选一,立即选。”

    “王爷,给阿鸾一点时间,好不好?”她握着他的手臂,心慌慌的,不知道他今夜为什么变得这样强硬。

    “本王给你的时间还不多吗?之前本王不逼你,是让你想清楚,没想到你一再拖延,在宫中谋算人心,千方百计地争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本王。”宇文欢拂开她的手,适才的温存与宠溺消失无踪。

    萧初鸾愣住了,说不出半个字。

    他竟然这样看待她!

    他竟然这样说她!

    也对!在他眼中,她与别的妃嫔没有两样,耍心机手段,争宠,陷害别人,取悦宇文珏,后宫女人会做的事,她都做了——她的所作所为,不就说明她心中没有燕王、而只有皇上吗?

    他不知她的真正身份,不知她进宫的目的与使命,他有这样的想法,合情合理。

    可是,她无法解释,只能让他误会。

    罢了,罢了……

    原本,她就不该付出真心、真情,不该有感情的羁绊,不配谈情说爱。

    她不能为了燕王,置无辜惨死的父亲与获罪的萧氏九族于不顾,不能放弃当初进宫的目的。

    她的眼底藏着心事,神色有异,宇文欢瞧在眼里,“阿鸾,你有什么麻烦,有什么心事,告诉本王,本王会帮你解决。”

    “阿鸾没有心事,也没有难事,阿鸾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立志成为后宫第一人,成为皇上的宠妃。”萧初鸾将眸底泛滥的泪水硬生生地押回心底,掩饰了所有的酸楚、悲痛,“阿鸾不会出宫,阿鸾……只是利用王爷,以此求得王爷的庇护,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

    “你说什么?”宇文欢厉声质问,满目戾气。

    “阿鸾从头到尾只是利用王爷的权势,对王爷从未有过半分真心……”她一字一字、艰难地说道,仿佛在自己的心上划下一刀又一刀,“从今往后,阿鸾不会再见王爷,王爷就当阿鸾死了。”

    “你再说一遍!”他扣住她的手腕,高高提起,脸膛阴沉骇人。

    萧初鸾看着他,眉骨酸涩,逼自己说出伤人的狠话,“从今往后,阿鸾是贵妃,王爷是十皇叔,仅此而已,希望王爷记住。”

    扬臂,大掌扇过,“啪”的一声脆响。

    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一股腥甜涌出,滴落在地。

    宇文欢的脸上怒火燃烧,眼底到底浮现出怜惜之情,但更多的是盛怒。

    这掌,只用了五成力道,却打得她的脸颊立即肿起来。

    她觉得,更疼的是心。

    “阿鸾不值得王爷发这么大的火,不值得……”萧初鸾匆匆离去。

    “站住!”他哑声道,声音很低,很小。

    她没有听见,一去不回。

    他愣愣地站着,眉峰紧抽,心间堆满了雪。

    “娘娘传召奴才,不知有何吩咐?”

    张公公在乾清宫伺候,并不是很得脸,没有魏王撑腰,往后他在宫中的路,只能自己走。

    再者,魏王是叛乱逆贼,他更要夹紧尾巴做人,不

    能让人捉住把柄。

    因此,他对眼下得宠的贵妃自然毕恭毕敬。

    萧初鸾已经屏退了所有宫人,“张公公,本宫要问你一些事,你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公公一个劲儿地称“是”。

    她望一眼殿外,低声道:“魏王已伏法,不过本宫相信,魏王余党还藏匿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张公公,本宫想知道,这些余党是什么人,在哪里。”

    闻言,他身子一颤,戒备地望向四周,声音压得很低,“娘娘想知道什么,奴才知道的,一定如实禀报。”

    “好,魏王斩首前夕,与本宫见过一面,你也知道本宫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只要你如实说,本宫不会亏待你。”

    “是是是,奴才知道的,一定如实说。”

    “你知道魏王已经查到本宫想知道的事,为什么不说?”萧初鸾陡然怒问。

    “娘娘,这件事,奴才的确不知,只是无意间听魏王说起过,已经查到了,不过是谁查到了,个中详情究竟如何,奴才一无所知啊。”张公公解释道。

    她缓缓道:“看来张公公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好,本宫也不强求,不过……”

    他苦着脸,着急道:“娘娘,奴才怎敢有话不说?奴才真的不知个中详情,假若娘娘信得过奴才,奴才设法联络那些人,打听一下是谁知道个中详情。”

    萧初鸾冷冷眨眸,,“本宫姑且信你一回,张公公,下次本宫不想听见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明白吗?”

    张公公战战兢兢地去了。

    连续下了几场雪,金碧辉煌的皇宫变成一座冰雪之城,雪冰晶莹剔透,光秃秃的树变成一株株绽放雪球的琼枝玉树,煞是美丽。

    雪停后,阳光普照,淡天彷如琉璃。

    宫道上堆积着厚厚的雪,不少宫人都在扫雪,不然不知道多少人会摔倒。

    宇文朗染了风寒,高烧一夜,凌晨才好了些,萧初鸾衣不解带地照料着,没有离开半步,不敢有丝毫疏忽。

    宇文珏只陪了一个时辰就去永寿宫,因为宇文晔的风寒症更严重,三个太医联手诊治才抢回宁王一条小命。

    御医都说,宁王殿下出娘胎后就体弱多病,要非常注意,再有类似的高烧,只怕……

    唐沁雅气得大骂,骂御医是庸医。

    两岁了,宇文晔远远比不上宇文朗聪慧活泼、灵敏可爱,和大半年前一样,走路不是很稳当,眼睛不灵活,只会叫“父皇”“母妃”,其他的都不会。几个御医都说,宁王殿下长大后,假若没有好转,只怕很不妙。

    宋天舒诊治过宇文

    晔,查不出什么,只说,该是天生如此。

    因此,唐沁雅一直想夺回宇文朗,培养母子感情。

    然而,宇文珏绝对不会将他和嘉元皇后的儿子交给唐沁雅抚养。

    这个寒冷的冬季,宇文晔的风寒症反反复复,好了又病,汤药不断,到正月十五,看起来比以往更呆了。

    宫人议论纷纷,说唐沁雅满手血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因果报应,都报在她的儿子身上了。

    听闻,唐沁雅每每听见这样的议论,就将宫人杖责至死,整个永寿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宣武六年的春节,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春天在望。

    张公公一直在联络魏王的旧部,可惜联络不到,萧初鸾也没法子,命他尽快找到人。

    这日,她正在喂朗朗吃羹汤,碧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道:“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眼见碧蓉神色有异,她让蓝飞雪陪着朗朗,走出寝殿。

    来到暖阁,她将手放在银霜炭上取暖,“什么事?”

    “方才奴婢去尚食局找昔日的姐妹,回来途中经过一处宫苑,听见永寿宫的花柔和印小海在墙角说话。”碧蓉道。

    “他们说什么?”萧初鸾并未引起重视。

    “他们提起了仙游的嘉元皇后。”

    “娘娘?”萧初鸾心尖一怵,“他们说了什么?”

    碧蓉复述了花柔和印小海的谈话内容。

    花柔担忧道:“印公公,你说娘娘会不会连我们也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