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母仪天下的风范,朕的皇后,非你莫属。”他愉悦地笑。
“那臣妾安排几个妃嫔侍寝,可好?”
“你安排吧。”他抱她上床。
萧初鸾恬淡地笑着,在适当的时候,让他昏睡过去。
接下来五日,她每日安排一个妃嫔去乾清宫侍寝,被选上的妃嫔心花怒放,对她感恩戴德。
这日,宇文珏派公公来传话,今日不必安排妃嫔侍寝了,他会到坤宁宫与她一道用膳。
公公去了,沈墨玉求见。
萧初鸾了解过,沈墨玉住在承乾宫,深居简出,鲜少与妃嫔来往,作画抄书,赏花赏月,过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日子。
沈墨玉踏入大殿,屈身施礼,温婉道:“嫔妾拜见娘娘。”
“免了。”萧初鸾和言道,“妹妹坐吧。”
“谢娘娘。”沈墨玉恭谨地坐下,宫人奉上热茶。
“妹妹这会儿来,可真巧了,皇上刚刚遣人来传话,说稍后会来呢,妹妹多待会儿,能见到皇上呢。”
“皇上来坤宁宫,是与娘娘、秦王殿下共聚,嫔妾就不打扰了,嫔妾稍后便告辞。”
沈墨玉柔婉地说着,低垂的眸光却是流转着。
萧初鸾这么说,只是试探,得到的答案是:沈墨玉对宇文珏,似无侍寝的心愿。
她笑道:“妹妹,往后若是得闲,就常来坤宁宫走走,算是陪陪本宫。”
沈墨玉道:“假若娘娘不觉得嫔妾言辞粗陋寡淡,嫔妾自当常来请安。”
“对了,前几日皇上提起你了,还赞你知书达理、书画双绝,是后宫书画第一人。”
“皇上过誉了,嫔妾只是陋颜之人,书画也不登大雅之堂。”
“妹妹太谦虚了。”萧初鸾审视着她清雅秀丽的脸,不漏掉她一分一毫的表情,“皇上对你很上心呢,这两日,若你身无不适,本宫就安排……”
“娘娘。”沈墨玉急促地打断她,豁然抬眸,却又突然发觉这样的反应很不妥当,又尴尬又窘迫,“嫔妾近来身子不适,娘娘还是安排别的姐妹侍寝……”
“哦?你何处不适?本宫传御医给你瞧瞧……”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倦怠,容易疲乏,嗜睡,许是因为热了吧,娘娘无须担忧,嫔妾会照顾好自己。”
萧初鸾没再多说什么,再聊几句,她就告辞回宫了。
她今日特意来坤宁宫,目的就是,向萧初鸾表明,不侍寝。
萧初鸾几乎可以断定,沈墨玉的心中,只有燕王。
三日后。
夜里,萧初鸾正要
歇寝,却有宫娥匆匆地奔进来,惊慌地禀道:“娘娘,出大事了,皇上……皇上……”
她没有多想,立即赶往乾清宫。
不可能的呀,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作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自那日亲自送参茶去御书房开始,还不到七日,暗地幽兰还不会发作,皇上到底怎么了?
是的,她在每日送去的参茶中下了暗地幽兰,要他发癫发狂,要他想起最害怕、最愧疚的事,假若他对诛杀萧氏九族有一点点的愧疚,他一定会说出来的。
她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从他的口中得知真相,证实锦画所说的“真相”的真伪。
宇文珏没有发觉,她的计划顺利进行,今夜却出了岔子。
赶到乾清宫,整座宫殿已经戒严,侍卫严禁闲杂人等出入,凶厉地盘问、把关。
踏入大殿,她看见十几个宫人跪成两列,寝殿中吴公公站在龙榻一侧,神色紧张。
榻上半躺着的男子,仅着明黄色绸衣,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宋天舒正为他诊视,手法娴熟,眼神专注。
“皇上怎么了?”萧初鸾颤声问道,忐忑不安地靠近龙榻,看着宇文珏,他闭着眼,面色苍白,绸衣和榻上都有触目的血色。
“娘娘,皇上正要歇寝,忽然口吐鲜血……”吴公公骇然道。
“大人,皇上究竟怎么了?”她不敢置信,是那暗地幽兰害得他吐血。
宋天舒回首看她,眼神别有意味,“皇上中毒了,是慢性剧毒,无解药可救。”
萧初鸾惊骇得手足发抖,“慢性剧毒?大人,一定要救皇上……”
怎么会这样?暗地幽兰不是慢性剧毒,唐沁雅服用后只是疯癫而已,宇文珏怎会吐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公公惶恐道:“大人,皇上不能有事,快快救皇上……”
萧初鸾担忧地看着昏迷的宇文珏,这一刻,她真的不想他死,不想……就算他残忍地杀了亲生父母、杀了萧氏九族,她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她很害怕,他就这么去了,最初喜欢的男子,曾经爱过的男子,就这么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不想他死……她很乱……
宋天舒道:“娘娘,微臣要为皇上施针,看看能否将皇上体内的剧毒逼出来。”
她让开,他脱下皇上的绸衣,开始施针,落针如风。
她看了一会儿,灵光一闪,吩咐吴公公:“立即派人去燕王府,传燕王进宫。”
吴公公略有错愕,迟疑了须臾才出去吩咐。
“大人,皇上所中的毒,是……”萧初鸾颤抖问道。
“不是,少量的暗地幽兰不会致命,皇上所中的慢性剧毒,很罕见。”宋天舒在宇文珏身上各处大穴刺入银针。
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浮现脑海,“皇上怎么会中毒?”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当务之急,是救治皇上。”
接着,他让萧初鸾传令下去,让宫人煎药,抬进来一大桶温水。
宫人准备好药汤,宋天舒将宇文珏放在浴桶中,以此逼毒。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宇文珏没有动静,没有呕出毒血,药汤的颜色也没有改变。
宋天舒面色凝重,“娘娘,皇上所中的毒,非常罕见,微臣无能为力。”
萧初鸾的心揪得紧紧的,“连大人也无能为力,那皇上……”
“微臣惭愧,微臣只能暂时护住皇上一缕余脉,微臣先回太医院翻翻医书,一个时辰之内,微臣会回来。”他仍然不紧不慢,毫无慌乱之色。
“好,本宫等大人回来救治皇上。”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宋天舒离去,萧初鸾搬了一只绣墩坐在浴桶旁,陪着宇文珏。
他闭着眼,唇色如霜,俊美如铸的脸毫无生机,闪现出一丝丝青蓝色。
她呆呆地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地滑下来,瞬间泪流满面。
父亲,母亲,初鸾应该救他的吧,就算他杀了你们,他也是初鸾的哥哥。
父亲,母亲,假若你们还在世,也会赞成初鸾救他一命的吧。
她从发髻上取下神针,缓缓地刺入他的百会穴。
师父说,冰魂神针能解百毒,希望神针能救他一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