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茶水中所下的毒是慢性剧毒,连续服用七八日,剧毒已经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你没救了,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吴公公阴恻道。
“哦?什么剧毒?”
“黑蝴蝶,连宋天舒都无能为力的剧毒,还有谁救得了你?”
“假若朕根本没有喝你沏的茶呢?”宇文珏阴冷地笑。
“不可能!你喝了茶,中毒了,你就快死了……”吴公公不敢置信,两眼上翻,厉色狰狞。
宇文珏悠悠一笑,“朕假装中毒,只是为了引你现身……你为什么为先皇复仇?”
萧初鸾,宇文欢,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皇上假装中毒?
那么,方才他们说的话,宇文珏都听见了?
吴公公崩溃地摇头,“你不必骗我,你中毒了,你马上就会毒发身亡……”
宇文珏阴冷地问:“你与先皇是何关系?”
吴公公道,先皇登基前,他在王府里做事;先皇登基后,答应他,过阵子安排他进宫,还给他安排一份差事,他们就可以时常见面。他满心期待着进宫的那一日,却等来了先皇驾崩的消息。
先皇登基仅仅一年,深夜暴毙,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什么心疾!先皇根本没有心疾!
他要查清楚,先皇为什么会突然驾崩。
宇文珏登基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进宫当太监。
于是,他不惜一切地进宫,做尽一切讨得掌事公公的欢心与赏识,一步步地往上爬。同时,他暗中查探先皇驾崩的真相,问那些在宫中当差多年的宫人,总算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些宫人不敢提起先皇驾崩一事,因为,宇文珏登基后下了一道密令,禁止宫人再提起先皇,否则,宫规处置。他以各种法子求他们告知真相,他们语焉不详地说,先皇心疾暴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至于因何驾崩,他们也不清楚,因为知道真相的那些宫人,早已神秘地消失。
仅凭这些语焉不详的话,吴公公就断定,先皇必定是被人害死的。
后来,他又听一个在偏僻宫苑扫地的老宫人说,先皇是被毒死的。
老宫人回忆说,先皇驾崩那夜,乾清宫突然多了好多面生的侍卫,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都被遣到别宫,皇后唐氏赶到,只来得及与先皇见最后一面。
老宫人还说,当时他在乾清宫的侧门打扫,夜里他起夜,看见一个男子从侧门进来,戴着风帽,神神秘秘的。
这神秘的男子,老宫人看到了他的脸,是怀王,宇文珏。
听了这些,吴公公更加确定,是
宇文珏毒死先皇。
当总管的几年间,吴公公如履薄冰,做了精密的谋划,先得到宇文珏的信任,再暗中下毒,毒死他。
说完,吴公公阴刻地笑,“先皇正当盛年,若非被你毒死,怎么会暴毙?”
他看向燕王,“王爷,你是高祖最宠溺的儿子,王爷说,这个弑兄夺位的败类,该不该死?王爷应该为高祖清理不忠不孝的子孙。”
萧初鸾看向宇文珏,他被指控了,却淡漠得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真的没有中毒?可是,为什么他的面色那么苍白?
“十皇叔相信他所说的?”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风度绝佳。
“臣相信皇上。”宇文欢面色沉静,扬声喊人,“将吴公公押下去!”
两个侍卫进来,押走吴公公,转身的一刹那,吴公公回眸瞪着宇文珏,恨意滚滚。
萧初鸾回首,震惊道:“皇上……”
宇文珏口吐鲜血,血色略黑,“玉致……”
宋天舒连忙诊视他,半晌,沉重道:“皇上,微臣无能……”
她的心再次揪得紧紧的,宇文珏不是说没有喝吴公公沏的茶吗?怎么会中毒?难道他只是骗吴公公的?
宇文珏疲倦地眨眸,“朕知道……你尽力了……这就是命……天命不可违……”
“皇上是真龙天子,就是天……”宇文欢朗声道。
“真龙天子,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朕宁愿当一个凡夫俗子,就可以与瑶儿双宿双栖,厮守一生……”宇文珏低哑道。
“皇上,娘娘会责怪皇上没有照顾朗朗长大……”萧初鸾不知还能说什么。
“玉致,朕到了阴间,会去找瑶儿……就能厮守一辈子了……”宇文珏温柔地笑起来。
她想挤出一抹笑,可是,泪水簌簌地滑下来,染湿了唇角的笑。
宇文珏握着宇文欢的手,缓慢道:“朕知道,十皇叔有经天纬地之能,不让高祖与父皇……朗朗还小,望十皇叔秉承高祖遗愿,辅佐父皇的子孙长大成材,治理好大晋,开创盛世。”
宇文欢沉声道:“臣尽力。”
宇文珏看向宋天舒,“朕想回到榻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