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心里嘚瑟,又扶着自己的老腰,刚才这些人下手真重!要不是她一个都没看见,只逮住村长媳妇,定要其他人也赔钱不可!
“村长!你别以为你是村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天你媳妇把我打伤成这样,必须给我药钱!你要是不给你就给我等着!我那外孙女雪儿可是认识不少贵人,连县令千金都认得,等去了衙门,你以为你不想给钱就行了么,到时候把你关到牢房里去。”
婆婆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懂什么衙门的律令,也不知道村长媳妇做这事会不会被抓起来判罚,只是这不妨碍她装神气:“不给我二十两银子,我今天就不会走,你们也给我等着准备吃官司。”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下巴,仿佛自己就是官老爷似的,挺着她那张老脸问村长要钱。
村长媳妇脸上也挂了彩,头发更是乱蓬蓬的,乍一看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跟她平日里端庄严谨的样子相差甚远,完全说得上一个惨字,可等听到婆婆这不要脸的话,又十分来气,握紧拳头就想再跟她干一架:“想得美!别说二十两银子,今天就是半个子我都不会给你!”
村长胸口也憋着怒火,可这么多村民都在,他也不能直接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拿来压人:“你受伤了,我媳妇也受伤了,要看大夫抓药,她也要抓,得二十两银子,这个钱你也得拿出来。”
“放屁辣臊你个不要脸的!”婆婆这么抠门的人,别说别人问她要二十两银子,就是问她要半个铜板她都得破口大骂。
村长看着她,眉头紧锁,冷冷道:“你要非在这躺着那你今晚就躺着吧,明天你去告官府,就让官老爷来判。”
婆婆不可思议地看着村长,他是不是傻,自己家雪儿认识县令的闺女,在那边有熟人,这村长还敢跟她打官司。可她也不是那么想去官府的,她脸色发红好一会,磨了磨牙:“二十两你们拿不出来,那就拿十两吧!”
村里人又不傻,本来就讨厌婆婆,见她一而再再而三这副作态,一个个指指点点,又开始说起难听话来。
婆婆就算再能骂,能骂得过几个,同一时间也骂不过几十张嘴。
她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大嗓门也没有人家一群人加起来的嗓音高。
但是她也丝毫不愿意落下风,一边走一边喊道:“你要是不给我赔钱就等着去县令那里吧!”
村长媳妇被她儿媳妇扶着进去清理,一时间掐架的两个人也走了,但是众人想知道的事还没有个答案呢,他们一个个留着没动,想问问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婆婆说的胡老板会来找麻烦是不是真的啊?”
也有一些其他人还算有点头脑,不断解析着这件事,但语气里也是担心:“我也听说过咱们镇子上只有一家烧砖头的叫胡家
,而且人家家大业大,虽说赵晓晓的土炕厂和他不算冲突,但砖头都做出来了,人家怎么可能不警惕,我觉得婆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胡家很有可能会找过来。”
村民们顿时忧心忡忡,这想混口饭吃怎么这么难呢,他们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啊。
“一个月那么多银钱,都够家里能吃饱喝足过日子了,炕厂里福利还那么好,就在咱们自己村里,想混口饭吃这么难。”
“是啊,我们家男人在炕厂里干活,回来就说里面好,这工作好,又有钱拿又有饭吃,这胡家要是真来找麻烦,炕厂赔钱了,赵晓晓发不下来工钱可怎么办啊?”
“不然等赵晓晓回到家,咱们一起过去问问,这工钱能不能提前发下来?”
众人眼里都是忧心,嘴上也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但最担心的就是这胡老板会不会也找他们整个村子的麻烦,那些家里有做长工的担心的当然是工钱和工作,本来还在高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活干,但突然就来了个这么大的打击。
别说他们,连村长都被说的开始担心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那砖窑他是知道的,胡家他也知道有这么个一家。
先前赵晓晓说做炕厂,因为是稀罕的新鲜物件,还能让村子里有收入,他就没想那些别的有的没的,心情大好就答应下来。可眼下婆婆这么一说,让他也想到了,这炕厂说到底生产出来最多的东西,是砖头。
万一那胡老板不是个好人,过来找事,过来欺压村民和赵晓晓,这炕厂能不能继续办下去是一回事,赵晓晓的安全也是另一回事。
听到村民们叽叽呱呱说个不停,说要不要一起去找赵晓晓让她提前发工钱,或者让自家干活的长工暂时停下手上的活计观望几天,看有没有事,他心里面就急得上火。
但是他是村长,这个时候必须起到带头作用,冷静。
“各位先不要多加猜测,现在咱们还没头没尾的,婆婆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是真的呢?”有人踌躇道。
“就是,万一是真的,那砖厂的老板找过来,觉得赵晓晓就是抢他的赚钱路子,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啊,咱们都是土里面刨吃的的小老百姓,怎么跟人家对着干,哪有命啊!”
这年头,达官显贵弄死一个小老百姓,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这年头太难了,我也没主意了,我原先还在高兴我男人以后有钱赚,家里面能宽裕了,前几天还拿点存钱去给家里买了件体面衣服,添了点东西,万一这炕厂关了,我们工钱发不下来,到过年前得紧张成什么样啊?”
前头村长媳妇和婆婆掐起架来,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到了这里,就连一些跟土炕厂没有关系的人都聚在这里看热闹。
见其他人面色都太难看,这些就算无关的人也不由跟着担心。
这可怎么办啊,万一那胡老板迁怒他们整个村子怎么办,他们可和那炕厂没有关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