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冷术仙三人出了王府一路往家里去了,还没到家门口只见院里的大门赫然开着,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了些警惕。
何景臣将二人护在身后,手按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来至门前,正要往里望去只听里面一个娇俏的女声向外面喊道:“何师兄别看了,是我,瑶瑶。”
“?……你……林瑶师妹?你怎么在这儿?”何景臣看着院子里的少女吃了一惊。
看样子是熟人见面,冷术仙与卜世对视一眼也就走了过来,只见院中站着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子,身着水红色交领襦裙,外搭一件浅樱草色褙子,衣边裙角绣着樱花朵朵很是可爱,再看女子脸上,面如白玉眉如墨画,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正带着笑意打量三人。
“这两位就是卜世爷爷和冷姑娘吧?”那女子凑到三人面前,向冷术仙二人见了礼:“我是林瑶,我爹是垂云门的掌门,我是他师妹。”
“诶呀,何师兄可以啊,出来没多久就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冷姑娘了。”林瑶啧了两声,看着何景臣故意挑了挑眉。
何景臣见她来了只觉得头疼:“师妹你别胡说,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我让鹏儿带我来的。”说着林瑶指了指还盘旋在半空中正要飞走的鹰:“爹让我下山游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就想你不是刚出来没多久,应该还没走太远,干脆来找你,就来了啊。”
“掌门师傅让你下山游历?我还以为师傅这辈子都舍不得你离开垂云门呢。”何景臣笑了两声打趣道。
“总之进屋去说吧。”冷术仙见二人熟识,于是转头问林瑶:“林姑娘可是刚到京城?”
林瑶让出道来跟着他们进屋,待卜世坐下了她才找地方坐下:“我进了京城先到处转了转才来的,行李什么的都放在客栈里了。”
卜世心心念念只有他怀中那坛子酒,赶紧打开喝了一口:“女娃子那你之后什么打算啊,就等着景臣带你游历去了?”
林瑶笑着摆摆手:“嗨,都到了京城还游历什么,我就打算在这儿待一阵子,然后就回垂云门跟爹爹交差就完了。”
“那若是你爹问起,你要怎么说?”冷术仙愣了愣问道。
“我就说我去了好多地儿。”说罢想了想,又对何景臣说到:“师兄你记得告诉我些别的地方的风土人情,我也好回去跟我爹扯谎去。”
何景臣正在为难,看看冷术仙突然想起来,对林瑶道:“那你不如去问术仙,她去过的地方只怕比我还多。”
“真的呀?”林瑶
果然不再问他,转而看着冷术仙:“冷姑娘,那你给我说几个行不行,不然我爹要是知道我哪儿都没去肯定要念我了。”
冷术仙想了想点头应了:“好,你想听什么?”
“你知不知道七十二路通天阁?”林瑶拉着冷术仙的衣袖,眨了眨眼问道。
还不等冷术仙说话,就听身后有什么东西洒在地上的声音,一转头才看到是卜世正把酒坛子里的酒往葫芦里倒,一个没留神竟洒了一些。
冷术仙见卜世一脸惋惜的看着地上的酒,叹了口气哄了他几句才回答道:“我只听说过有这么地方,据说七十二路通天阁阁主对于人间诸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我从未去过,也没见过与它有关系的人。”
“啊?……你没见过啊。”林瑶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再问问别人好了,你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人么,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我并未亲眼所见,不过武林上似乎从未有人质疑过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存在。”冷术仙摇摇头补充道。
“嗯……”林瑶嘟着嘴想了想,突然怔了一下,看着何景臣:“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啊?”何景臣不解的看着她。
林瑶啧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做饭去啊,这说话就要吃晚饭了。”
冷术仙见何景臣一脸惊诧的表情不由笑了出来,本打算辩驳一番的何景臣当下愣了,林瑶看看何景臣又看看冷术仙,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待吃罢了晚饭,林瑶又拉着冷术仙聊了一会儿才转身告辞,临走之前特意拉过何景臣小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何景臣又急又气直把她轰出门才算罢了。
又过了些日子,沈昱被传旨进宫面圣,又说圣上体恤沈昱身体不适,不必着官服进宫,只做家宴对待,着常服即可。
“真心疼我也不用非要我跑这一趟了。”沈昱坐在马车里又晃了晃手里的圣旨,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讽刺了一番,又想到这次召他入宫绝不会是叙叙家常那么简单,更何况,自己跟他也没什么家常可叙。
刚想着,马车便停了下来,待宫中內监掀了车帘,沈昱才走出来,身上是深紫色绣环带纹长衫,平日里习惯披散下来的长发这次规规矩矩的梳好,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衣袖,这才跟着內监往御书房去了。
到了门口,內监请沈昱稍等,自己进去通传。
还没等內监出来,只见从御书房中走出一名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形瘦小显见是个没长开的孩子,那少年与沈
昱四目相撞愣了一下,登时不知如何反应,赶紧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主管內监,那內监笑着请了他上前给沈昱请安,他才点点头走了过去。
“昱皇叔好。”少年拱手屈身,行了常礼。
“哦,这位就是琸承太子吧?”沈昱回了礼,又想到之前虽未见过,可也有所耳闻,便笑道:“果然一表人才。”
琸承太子慌忙行礼连称不敢,又拿眼偷看身后的主管內监,那內监也不客气,向沈昱笑道:“郡王爷,方才皇上刚查完殿下的功课,这会儿恐怕也累了,实在不敢打扰您与殿下说话儿,只是……这会子,殿下该回去休息了。”
“哦,这是应该的,只是我今日第一回见到太子,也没带什么礼物来,不如以此聊表敬意。”沈昱说着解开随身携带的香囊给了琸承:“这是我朋友调制的,可以安神明目,还请太子不要嫌弃才是。”
“昱皇叔不必多礼,听闻皇叔回京多日,侄儿也未曾送上礼物,是侄儿失礼才是。”见那內监那眼神示意他才接过香囊,琸承愣愣的点点头,施礼道:“侄儿这就回去备下礼物送至府上,还请皇叔勿怪。”
沈昱笑着摆摆手:“哈哈哈,太子果然守礼,有这一份心思就够了,礼物什么的大可不必。”
正说着去通传的內监出来迎沈昱进御书房,这下两人方才告辞,琸承太子看着沈昱进了御书房才转身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