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息直逼而来,充满压迫。
锦兮呼吸都屏住了,瞠目盯着她,“你……你放开我!”
他两手摁着她的肩膀,扯过被子,不由分说把她裹住,深目看她一眼,才低声道:“别再闹腾,好好睡。”
“可是……”
他俯视她,似有几分无奈,“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呃?
“……”对于他的保证,锦兮一时哑然无语。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终,锦兮败下阵来。
她妥协的、难为情的道:“那……我睡里面。”
锦兮踹掉拖鞋,像个鸵鸟似的,缩在最角落里。
她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连头发都没露出来一根。
商聿鸣:“……”
无语。她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灯灭了,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角落里,锦兮又瑟缩了下,两条腿都已经贴上了墙壁。
太冷了。
冷得她双腿弹开去,正好碰到男人的腿。
锦兮呼吸一重,来自于男人的热度瞬间袭来。可是,也太烫了,她有些慌,想要挪开,他却幽幽的开口:“不想出什么事,就乖乖睡好,别乱动。”
他声音变得有些暗哑。
呼吸也重了几分。
在暗夜里,听起来尤其的暧昧。
锦兮这一下就真的不敢乱动了,她紧紧闭上眼。生怕自己招惹到了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太大声。
可是,无论怎么睡,也根本睡不着啊!
人一旦紧张的时候,连身边的呼吸声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小心翼翼、试探的开口:“商总……”
他没吭声。
难道,这就睡着了?
锦兮又试探的唤了一声,“商总!”
“商总商总的叫,我是你老板吗?”他突然出声,这语气听起来却不是很爽。
锦兮嘀咕:“那你还不是也苏小姐苏小姐的叫我?”
沉默。
锦兮只能听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声。
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又开口:“苏锦兮……”
那一声,是在唤她的名字,又像是感慨。
不知为何,锦兮心里没来由的漏跳一拍。
明明是很简单的三个字,明明这三个字被无数人叫过,可是,现在被这个男人,用这样低沉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叫出来,竟莫名的好听,像一种充满蛊惑的咒语。
她怔忡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嗯”出一声。
他道:“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锦兮微微转了下头,侧目看他,“说什么?”
他单臂枕在脑后,黑暗里,视线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只道:“什么都行。”
锦兮想了想,“我小时候,每天至少都要经过这山顶两趟。”
“来做什么?”
“上学。”锦兮又道:“我小时候镇上还没开发,条件不行,连学校都没有。那时候要上学,得翻过这座山,去隔壁镇上。我每天一个人翻这座山,翻了好几年,所以,这路上哪里有一颗什么样的树,我现在闭上眼都数得出来。”
“这么危险的路,每天一个人,你那些同学呢?”
“他们要不是有爸爸背着,要不就是有妈妈牵着,我只有一个人,所以……就不跟他们一块儿。”
锦兮尽量轻松的说着过往。
可是,商聿鸣还是从那些话语里听到了一种无法遮掩的羡慕和落寞。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小小的、无助的身影,在清晨的暮霭里,孤单的行走。心,莫名的被扯着疼了一下。
他转过脸来,双目锁着她,黑暗里,目光越渐深邃。
虽然看不见,但是锦兮也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在盯着自己。
她不想这样的情绪被看穿,故作轻松的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说说你们有钱的小朋友小时候都有什么样的苦恼呗!”
“没有。”男人只果断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苦恼?”锦兮不相信,“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被逼学一些乱七八糟的课程?”
“没人可以逼我。”
“你就没有因为每天要早起上学觉得烦?”
“我不是懒虫。”
“……”锦兮感觉自己被内涵了。忍着内伤,继续问:“也没有和同桌闹矛盾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觉得我同桌会和我闹矛盾吗?”
“……”锦兮哑然。
也是。
天子骄子,只怕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哄着惯着的。“商总,我怀疑你是故意拉仇恨的。”
“是你自己要听的。”
锦兮摆手,“算了算了,是我的错,我就不该问你。有钱人怎么会有烦恼呢?有钱人最大的烦恼就是钱多到数不过来。”
商聿鸣好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起先,锦兮还紧张得不行。
可是,后来她发现,身边的男人似乎很“正人君子”。
规规矩矩,并没有任何越距的行为。
锦兮慢慢的便也放松了下来,终于,闭上眼,安然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夜身边有人的缘故,她居然睡得无比的踏实。
一夜无梦。
翌日。
锦兮迷迷糊糊的,觉得有点凉。她手胡乱在被子里胡乱的摸着,感觉到身边很温暖,整个人下意识凑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挤进男人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似是觉得很舒服,小脸在男人胸膛上轻轻的来回蹭着,像只小猫儿似的。
手还觉得凉。
一路寻找热源。
从上游走到下,最后似乎终于找到了个“暖手炉”,柔软的手贴在那,就不愿意移开了。满足的弯唇,正欲继续睡。
可是,下一瞬,身子突然一重。
她整个人被男人突然翻身压住。
“你故意的?”
男人隐忍、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锦兮惊了下,睁开眼,对上一双染着痛苦的双眼,她晃了下神,瞌睡醒了大半。
唇瓣嗫喏了下,才有些疑惑的问:“什么?”
“你在勾引我!”因为情欲的折磨,他语调有些不稳。眉头锁得紧紧的。
勾……勾引?
锦兮觉得冤枉,“我没有。”
商聿鸣灼热的双目俯视她,“如果没有,你的手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