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珀尧哼一声,“要说眼光差,品位差,你也肯定排头名!不懂欣赏!”
说完,商珀尧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似的,一双眼盯着苏一航,新奇的眨巴眨巴两下,而后哇哇大叫:“苏一航,你脸怎么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苏一航很后悔,自己平白无故的干嘛招惹商珀尧这傻子?
他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你的脸才像猴子屁股!”
“我知道了!”商珀尧万分肯定的道:“你肯定是说了假话被我拆穿,所以脸红了吧?其实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苏一航:“……”
他拒绝再和傻子沟通,扯过被子把自己连着脸都盖上。商珀尧直接跳上床去扯他的被子,两个少年扭打成一团。
一边,商龄看着两个孩子这么闹腾,不由得笑出声。
两个人这一来一回的,一点也看不出是病人的样子,让她稍微放心了些。
“看来,我是过多担心了。”商龄和商聿鸣道。
“他还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商龄颔首,目光意味深长的投向一边正在给两个淘气鬼“拉架”的锦兮,笑道:“你和苏小姐还真是有缘分,俩孩子都能是同班同学。”
“嗯。”这纯属意外。也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实早就想问你了。”商龄道:“她和周瑾有点像。”
“她是她,周瑾是周瑾。如果真要说像……”商聿鸣看了眼苏锦兮,眸色微深,“那也是周瑾像她。”
商龄斟酌着他这话里的意思,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管怎么样,我还得提醒你,周瑾很快会回来。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
“我接个电话。”商聿鸣把商龄的话切断了。
长指敲了敲闪烁的手机屏幕。
商龄看得出来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无奈的道:“你听电话吧,珀尧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得去学校接小面团,答应了她今天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小面团是商龄的孩子。
已经四岁。
但至今,她都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好好在医院待着,别调皮,我得先走了。”商龄走过去,和商珀尧说话。
商珀尧和苏一航分开,道:“姐,我送你。”
“还是我去吧,一会儿医生该过来了。”锦兮道。
商珀尧也没有坚持。
锦兮送商龄出门,商龄找话和她聊,“苏小姐多大了?和聿鸣怎么认识的?”
“25。和商总认识是工作上的一个意外。”
商龄笑,“你还叫他商总?”
呃……
锦兮扯扯唇,“叫其他的好像也不合适。”
“你们不是朋友吗?”
锦兮想了想,很不确定,“……我们算朋友吗?”
好像也不算。
她一直觉得她和商聿鸣之间的感觉很微妙,很多时候有一些情难自禁的亲密的行为,可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一直有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种鸿沟,是天然而来,身份上的、背景上的。
以至于,对这个男人,她更多的是仰望和远离。
商龄很同情自己的弟弟,“我猜,聿鸣要是知道在你眼里,你们俩连朋友都不算,肯定该郁闷了。”
“其实商总也不见得有把我当朋友。”
“是吗?”商龄想了想,道:“我听我大哥说,聿鸣生日那天,原本邀请了你陪他过生日,但中途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其实从聿鸣18岁那年开始,他就已经不过生日了,准确点说,他很抵触过生日,这么多年,你应该是第一个被他邀请一起过生日的人。这要说不是朋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商龄的话,让锦兮微微愣了一瞬。
一个抵触过生日的人,突然邀请自己过生日,可想而知,其实那份邀约,分量有多重。
可是,当时她却误以为他会有更合适的人陪他。所以,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失了约。
“那天因为苏小姐的失约,聿鸣本就不太好的情绪,好像变得更糟糕了些。”
锦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问:“我能问问,商总为什么从18岁开始就抵触过生日了吗?”
她听得出来这其中好像有什么故事。
商龄沉默一瞬,面色深沉了些,道:“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也许以后有机会,聿鸣会自己告诉你。”
听商龄这么说,锦兮便不再多问了。
恰好,这时电梯到了。
商龄正要跨进电梯,锦兮想起什么,问商龄:“商小姐,能问问商总要是生气了,我该怎么哄他吗?他好像不太好哄的样子。”
生日她失约,她还没道歉呢,今天乱点鸳鸯谱好像又招惹了他。
商龄笑了。
哄?
“看来苏小姐把聿鸣当小孩了。”
锦兮有些窘,“可能我措辞有点不对。”
“但这就对了。”商龄道:“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把自己当小孩哄。不管什么事你就顺着他,他肯定不会再生气。”
呃……
自己喜欢的女人?
锦兮咀嚼着这几个字,咬了咬唇,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有些乱了的心跳。
两人道了再见,商龄将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抬手去按“1”字键。手才触碰到数字,就听到一道冷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如何哄男人高兴,商小姐好像很有一手。”
这声音……
商龄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柔软的身子撞进一道结实得像铜墙铁壁的胸膛。
陆廷骁!
商龄惊愕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身形高大,她穿着高跟鞋,对方仍旧比她高一个头。
他一袭黑衣,将原本就冷漠至极的他衬得越发生人勿进。那双染着寒霜的眼,仿佛能轻易把这封闭的空间冻成冰霜之地。
“我女儿呢?”男人薄唇掀起,吐出冰冷的四个字。
提到孩子,商龄心里掠过一抹慌乱,面上却强装着镇定,“你有女儿了吗?那我先恭喜陆先生!”
“别给我装傻!”纤细的脖子,被男人一手扼住。
男人掌心极其有力。这是一个身手极好的男人,他平时对付的都是国际上最难缠的危险分子,现在若想对付她,简直就像掐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