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灵的心里,不是觉得锦兮不值得好男人。
而是像商聿鸣这样的男人,结婚一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锦兮前脚离婚,他后脚就要结婚。
不知道商家人作何感想。
若是商聿鸣真能如此干脆果断的排除家庭阻力就和锦兮结婚,那也是真爱了。
——
夜,零下一度。
路边的雪像沙一样被风刮起,打着旋。
商家老宅的停车场陆续停进各类豪车,热闹到快要赶上过年了。
只因今天老爷子过寿,平时在国外的子女、子孙都来道贺。
连这些日子住在寺庙礼佛的老夫人也都提前回了老宅,给老爷子做寿。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车位,缓缓停下。
老宅宴厅大门口,小面团穿了件雪白的如羽绒,头顶卷了个丸子,齐齐的刘海下面是又圆又大的黑眼睛,她一会又跑出去一趟张望。
商老爷子从大厅里面走出来,朝着在外面跑的小女孩焦急的喊:“面团!你回来太外公这里,外面多冷,感冒了。”
商龄走过来,“爷爷,您别管她,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冷。”
小面团跺跺脚跳:“我在这里等三舅舅。”
正说着,商聿鸣拉着锦兮的手走了过来,小面团扑了过去:“三舅舅!”
商聿鸣一弯腰,单手就把面团抱在手里,小面团抱住商聿鸣的脖子:“三舅舅,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爸爸也来家里啊?”
商聿鸣睨着自己手里白乎乎的小面团,看了一眼站在老爷子身边的商龄。
姐姐的事情,他不便说什么,就是可怜了孩子,这么小就知道找靠山帮她要爸爸了。【~爱奇文学www.iqiwx.com #¥最快更新】
老爷子脸上刚刚挂起的笑容在看到锦兮的时候,瞬间垮了下来。
商龄感受到爷爷这边的气压,再看看商聿鸣和锦兮,明白了因由。
商聿鸣穿着卡其色大衣,身姿挺拔颀长,他身边的女人也穿了件浅一号色的大衣,两人携手走向老宅宴会厅,登对非常。
锦兮看到老爷子脸色那一刻,就知道今天这顿饭不会好吃。
但若商聿鸣在勇往直前,她是不可以矫情退缩的,大不了就是受顿骂,大不了就是说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阶级台词。
不怕的。
只要商聿鸣陪着她,不怕的。
锦兮手里提着礼物,还没有走到大厅门口,老爷子已经转身进去,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锦兮的不喜。
老爷子过寿,冷着一张脸,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商聿鸣把小面团送还到商龄的手上,拿走锦兮手里的礼盒,走进大厅。
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到了商聿鸣手里牵着的女人的身上。
“聿鸣的女朋友?”
“天哪,女朋友带回家了,不得了啊。”
“周小姐吧?”
“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听说你一直在国外做医学课题,总算回国了。”
“不对,你不是周瑾啊。”
“咦?”
围着锦兮的人从兴奋到疑惑,看着锦兮,就像看着一件展品,这让锦兮很不舒服,“我不是周瑾,我是苏锦兮。”
这是锦兮在商家开口的第一句话。
商聿鸣的父亲商承运远远看着儿子,他和妻子都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不想上前打招呼。
在他们心里,这样的豪门只要没结婚都不用当回事。
谁知道明天换成谁。
也无需表面的客套,招呼也就不必。
商珀尧站在角落里不敢上去打招呼,如果他做出很熟的样子,岂不是会被家人问东问西,如果问出什么尴尬的事情,多不好。
毕竟哥哥是个小三啊。
讲出来还是不太好听的。
“苏锦兮!”议论声再次响起。
“是沈家那个媳妇苏锦兮吗?”
“沈立行的妻子苏锦兮?”
“是有点像啊,沈立行以前荒唐经常上八卦新闻的时候,也会把妻子带上热搜的,原来是沈立行的妻子。”
“我说聿鸣,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别人的老婆带回来?这事情太不光彩了!”
商聿鸣把礼物交给白管家,反正爷爷不打算对他的礼物发表评论,他看着面前亲戚们一双双求知欲满满的眼睛:“她离婚了,从今后就是我的女人。”
“卧槽!”商珀尧惊了,这才敢从人群后冲出去,“哥,嫂子离婚了?真离了?那你们以后就可以真大光明了!”
商珀尧话音刚落,耳朵就被商正拧住了耳朵:“臭小子!不学好,你到底一天到晚参与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商珀尧被商正拧得叫唤:“爸!你不可以当着这么多人面拧我耳朵,我以后怎么做人!”
商正气急了,明显老爷子不高兴,这小子还是知情不报,好好一个寿宴搞黄了。
商聿鸣握着锦兮的肩膀,他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但是他不能不明不白的让她结婚。
那样太委屈她。
他必须带着她回商家,趁着商家人最齐的时候,给商家人报备一声。
“我今天回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我要跟锦兮结婚,出于对锦兮和家人双方的尊重,这件事都要说清楚。”
老爷子拍着桌子喊:“胡来!”
商老夫人马上压住老爷子的手背:“老头子,你不要动怒,能不能听孩子把话说完?”
来的路上商聿鸣就跟锦兮说过:“回去老宅之后是一场硬仗,你不可以退缩,你只能站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打赢这一仗。锦兮,你没有退路,除非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除非你不敢承担跟我在一起需要付出的努力,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用站在那里的方式告诉他们所有人,你不是个配不上我,不是胆小如鼠的女人。”
锦兮看着黑压压的商家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指责,所有的贬低都是袭向她的子弹。
她之于商聿鸣,本就有说不出口的自卑,不但家世不好,家庭成分不好,还离异。她今天和商聿鸣穿了情侣装,她还化了妆。
这些外壳都是用来掩饰她的自卑的武器。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商聿鸣的身边,光是站稳已经耗光了她的力气。
商聿鸣说过让她不说话就行,但她还是开了口,“我和聿鸣结婚,会去做财产公证,对于他的财产和一切,我都不会沾染。”
她话一出口,大厅里鸦雀无声。
商老夫人看着锦兮,鼻梁上的老花镜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珠子将锦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清楚,尤其看着锦兮那双闪烁着害怕却强作坚定的眼睛。
老夫人笑了:“你说的话,当真?”
商聿鸣握住锦兮肩头的手掌一紧,微微皱眉,“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