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商龄，眼眶微微泛红，“今天原本是试婚纱的日子。”
商龄微微一怔。
他眼底的伤，再明显不过。
她张张唇，想说些什么，尽可能的安慰他。
可是，良久，却只有无声。
在极致的伤痛面前，所有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到底，商龄只是将商聿鸣紧紧拥住。
“很痛，是不是？但其实……很多时候，这种痛我们只能默默去承受，反抗不了。”
商聿鸣将脸枕在商龄肩上。
“姐，我选择了我哥，锦兮该怎么办？我答应过她，要让她幸福……很幸福……”商聿鸣的声音彻底哑了，“我自己呢？没有她，以后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商聿鸣说这话的时候，将商龄拥得紧紧的。
仿佛这样能稍微缓解一点点他内心极度的痛苦。
可是，那种痛，并没有消散半点半分。
商龄轻轻拍着他的背，“她没有你，会活得很好，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她可以去环游世界，她有很多可以排解痛苦的方式，但是不管多痛苦，她都可以活下去。你和她一样。你们都可以安然的活着。你们都比柏文幸运。”
“是吗？”商聿鸣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深谷里飘荡出来的。
他站直身子，看着商龄，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了光泽，“可是，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不是吗？”
商龄突然哑然。
无话可说。
如果没有小面团，那段深陷黑暗的时间，她会过成什么样子，她无法想象、
商龄哑声道：“如果……如果真的和锦兮该结束了，你该早点和她说清楚。”
商聿鸣沉默。
此时，夜幕渐下。
他怔忡的站在那，明明天气已经在转热，可是，他周身却都是一片彻骨的凉。
黑暗笼罩。
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更显孤寂。
——
锦兮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反复在做梦。
她不知道在梦什么，可是，心脏莫名的很痛。那种痛，像是有什么最宝贵的东西，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剥离似的。
撕得她心脏的位置，鲜血淋漓。
她难受的翻了个身，下意识将手伸向旁边。
可是，那儿空空如也。
一会儿后，她清晰的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她很迷糊，将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而后，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锦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锦兮本能的想撒娇，可是，下一瞬，男人的话，让她所有的撒娇都堵在了喉咙口。
“我们结束吧。”
五个字，很清晰。
可是，锦兮又觉得很恍惚。
做梦。
一定是做梦。
最近，她没少做这种梦。
梦里他一遍遍说“锦兮，对不起，我们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可是，睁开眼时，她都幸福的躺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给自己的早安吻。
所以，这次又是同样的梦里呢！
锦兮这样想着，傻笑了一下，将电话摁掉。而后，关机，拉过被子，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又深又沉。
她做了很多梦。
这一次，梦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幸福。
梦中，他们手牵手进了教堂。他们接受所有亲友的祝福。最后，他们还有漂亮可爱的孩子……
完美的开端，完美的结局。
翌日，一大早，她就醒了。
虽然是周末，但是孩子们的学业越来越紧张。
锦兮起床给苏一航做早餐。
“姐，你没事吧？”苏一航吃着饺子，探寻的看着锦兮。
锦兮笑：“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
苏一航摇摇头：“今天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锦兮笑得很灿烂，“昨晚做了很多美梦，憔悴点就憔悴点吧！”
“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去医院看看？最近你工作太忙了，很少见你好好休息。”
“别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好了。”锦兮把话题转到苏一航身上，“珀尧最近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这边了。你们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闹脾气？和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们解决。”
苏一航嚼着饺子的动作微微停住。
好一会儿，他将饺子吞下，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没事。”
锦兮看了苏一航一眼。
苏一航继续道：“他不来吵我更好。高考越来越近，我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好好学习。”
锦兮一向懂苏一航的性子。
他习惯很多事都闷在心里，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说，她怎么问都是问不出来的。
锦兮便只好收住这个话题，“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朋友之间的感情应该怎么处理，你自己肯定明白。我就不多罗嗦了。但最后还是要说一句——”
苏锦兮挑眉，“珀尧那孩子对你是真不错。”
她说完，起身拿过饺子碗去洗了。
苏一航抓过书包，“姐，我走了。”
说完这话，径自离开。
等苏一航走了，锦兮上楼去换衣服。
今天的她，穿了件水灰蓝长袖衬衫裙，腰上是一条同色的腰带，侧系着，很精致。
而后，她化了很漂亮的妆才心满意足的下楼。
她先转去医院看了燕灵，而后才回公司。
一进公司大门，就被顶着大肚子的曾建扑过来抱进怀里。
锦兮本能推开，“曾总！”
曾建哭相夸张：“我的神啊！你去哪儿啊？电话一大早不可能没电啊，你为什么不开机啊？公司都要炸开锅了！”
锦兮眼神都是迷迷瞪瞪的：“我没开机？”
她忘了，自己关过机吗？
什么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关机？
她们做这行的，24小时开机，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是常识。
大半夜的接各种电话，是常事，因此没少惹毛聿鸣。
可是，昨晚她怎么就关机了？
曾建退开几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锦兮。
“你开没开机你不知道？小兮兮，你怎么了？你今天看着有点不对劲啊？虽然你还是那么好看，今天看着有一股青春清纯气息，看起来的确清新雅致，但是你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王娜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曾建在锦兮面前狗腿的样子，犯恶心。
这个老板真是没有底线，能捧艺人的经纪人，让他当狗都可以。
彩虹屁怎么不再吹得狠一点？什么人间仙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