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就住这儿。”商聿鸣道:“浴缸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商聿鸣直接抱着锦兮上楼。
进了他的卧室。他将她抱到浴缸边坐好。
锦兮眼眶还红红的,坐在浴缸边看着他。商聿鸣蹲下身,目光和她平视,与她说话,“你浑身都很凉,好好洗个澡。洗完澡下去吃个早餐,先穿我的衣服,晚些我让人准备适合你的衣服。”
锦兮没说话。
商聿鸣继续道:“如果你想去工作,就去工作。我会让人送你上班,接你下班。至于医院那边……”
商聿鸣眸色微深了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
锦兮睫毛微颤了颤,良久,才幽声道:“你出去吧。”
商聿鸣深沉的望她一眼,站起身来。
锦兮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
那儿,咬痕分明。
从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沾染在他衣领上。
锦兮想说“处理一下伤口”之类的话,可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目送男人走出浴室。
她脱下衣服,将自己沉浸浴缸中。
外面,传来商聿鸣的声音——
“麻药有推进她身体里吗?会不会有影响?”
商聿鸣打电话询问顾棋。
顾棋在那边道:“我问过了,护士说还没来得及打进去,你人就进来了。放心,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商聿鸣才稍稍松口气。
“谢了,那我挂了。”
“好。”顾棋向来是个很八卦的人,但此刻倒是什么都没追问。
他们之间的事,他多少是知道的,也就不去伤口上撒盐了。
锦兮躺在浴缸里,让热水氤氲着自己,浑身冰冷的感觉,渐渐散去。隔了一会儿,她便没有再听到商聿鸣的声音了……
再接着,就是车的轰鸣声。
她坐起身,从浴缸边沿的窗外看去,只见那辆车已经离开了锦园。
很快的,沿着海边的路,不见了踪影。
锦兮怔忡的看着,车消失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
锦兮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福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苏小姐。”
锦兮回神,“我在。”
“毛巾和衣服我都放在门口了,早餐也准备好了,您换好衣服就下来吧。”
“好。”
锦兮应一声,从浴缸内起身。
拉开洗手间的门,福婶已经不在了。门口的小皮凳上放着一块大大的浴袍,还有一套男人的居家袍。
锦兮擦干身子,将那套白色的袍子裹在身上。
他很高。
这袍子穿在锦兮身上,简直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锦兮将袖子卷高。
鼻息里,全是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让她神思恍惚。
好像他还在自己身边。
但其实早已经不可能……
他是别人的了。
想起这个,心还是会酸,会疼……
她不允许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思维里,逼迫自己从泥潭里拔出来,往楼下走。
福婶在餐厅忙碌。
见锦兮走过去,很是热情,“快坐吧,苏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个鸡丝粥。”
“谢谢。”锦兮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总不能辜负福婶的一片好意。
“先生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要是照顾不周,先生肯定要怨我了。”
“我想要打个电话,这里有电话吗?”锦兮问。
她进去做手术,包、手机什么的,都放在了病房。这会儿才想起这事来。
“有,我去给苏小姐拿过来。”福婶从餐厅出去。
很快的,就拿了一个无线电话过来。
锦兮先给燕灵打了电话。
燕灵在那边一听她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砸过来一堆话,“你手术就做完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急死我了。你这电话谁的?你现在人在哪呢?要不要我去手术室接你?一航应该来了吧?”
锦兮能感觉到燕灵的关心,怅然的心里,多了几分暖意。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你问太多问题了。”
“那你一个个回答。”
“手术我没做。”
“没做?”燕灵惊愕。下一瞬,又吐口气,“没做的好,没做的好!就你那血型确实危险,我劝你也劝不住,还是你自己想开比较好。”
燕灵说罢,又道:“你也别怕养不活,还有我呢,咱们一起养。”
锦兮听燕灵说这话,心里无比欣慰。
“我让护士把我的包送你那去,你帮我拿一下。明天我过去找你拿。对了,要是有工作电话,很重要的,你就让他们打现在这个电话。”
“这是什么电话?”燕灵问。
锦兮抿唇,没说话。
燕灵突然想到什么,惊愕,“锦兮,你……不会还和商聿鸣在一起吧?你难道打算……”
“不,我没有,我也不会!”没等燕灵说出来,锦兮已经大声否认。
第三者……
她不做!
无论自己多爱这个男人,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无奈,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去伤害别人。
“那你现在……”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燕灵叹口气,“那也好。”
燕灵没有再多说,她知道锦兮心里难过,她自然不想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她也了解锦兮,她既然说好会处理好,那必然也会做到。
~~
另一边。
燕灵躺了一会儿,便有护士送了锦兮的手机和包过来。
手机送过来没多久,就在狂响。
燕灵看到上面显示“柏文哥”三个字,想了想,还是帮锦兮接了。
“喂,你好。”
商柏文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听出来这并非锦兮的声音,“请问你是……”
“我是锦兮的朋友。她手机落在我这儿了。你找她有重要的事吗?”
“嗯,有工作上的推进的事要和她谈谈。”
“那我给你个能找到她的号码。”燕灵从床头翻出号码,就是锦兮刚打过来的号码。
她念给商柏文听。
商柏文记忆很好,一下子就听出这串号码很熟悉。想了想,反应过来,眉心倏然皱紧,“这不是聿鸣家里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