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串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的,锦兮心底“咯噔”一响,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她忙不迭接起。
那边,传来生活老师的声音,“是小葡萄妈妈吗?”
“我是。”
“我想告诉你一声,刚刚小葡萄的爸爸过来,给小葡萄请了假,把小葡萄带走了。”
锦兮心一沉,“小葡萄爸爸?”
“嗯。”老师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小葡萄爸爸呢,不过,一眼就能认得出来,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锦兮心里很乱。
商聿鸣把小葡萄接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我能问问,他把孩子接去哪里了吗?”锦兮急切的问。
“这我就不好问了。怎么了?”
“没……没事。”锦兮和老师简短的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心神难宁。
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接走孩子,难道是想要走孩子?
不!这绝对不可以!
锦兮因为这个想法,心揪成一团。她翻出之前从助理那要过来的号码,拨出去,可是,那号码竟然被关了机。
该死!
锦兮气急败坏,脑子里蹦出另外一串数字。
他的私人号码。
这么多年,她没有打过,更没有刻意去记过。可是,那串号码却像是刻在了骨髓里,时隔这么久,仍旧记忆犹新。
她迅速的按下那串数字,祈祷着不要再无法接通,那样她会疯掉!
“喂。”正在她烦乱不安的时候,电话被接起。商聿鸣低沉的男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锦兮绷紧的心,稍微松懈一秒,急问:“你把孩子带去哪了?”
商聿鸣没有回答,却是叹了口气,道:“原来你还记得这串号码……”
锦兮一怔。
“我不记得!”她本能的否认,舔了舔干涩的唇,才道:“我原先的手机里找来的。”
“是吗?”相对于她情绪的激动,男人的语态却始终是平和的,似笑非笑。
锦兮深吸口气,“小葡萄呢,你把他带去哪里了?你现在赶紧把他送回来,否则我立刻报警!”
“我是孩子父亲,即便报警也无济于事。”他语态始终平静。
也就是说,报警这话,根本威胁不到他。
锦兮气急了,“商聿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在家等你。”商聿鸣停顿一瞬,又道:“锦园。”
锦园……
锦兮听到这两个字,心下一紧。
很多记忆,倾巢而出。
她还记得几年前自己第一次出现在锦园,更记得最后一次去锦园……
过了这么久,锦园应该变了不少吧。
至少,那儿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女主人。
锦兮想到这些,有些排斥,“我们可以约在外面谈。”
商聿鸣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建议,只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锦兮说什么,商聿鸣直接将电话挂断。
“喂——”锦兮气急,但是多余的情绪已经无法传递给她,她耳边剩下的唯有机械的“嘟嘟——”声。
断了线后,锦兮只沉默了短暂的几秒,立刻起身,往外走。
助理叫住她,“锦兮姐,关于昨天电影的数据,已经归档,你看……”
“先放着,等我回来。”锦兮心急火燎的出门,直接往锦园奔去。
另一边。
车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视线时不时的就飘到后视镜上。
对后排的孩子,实在是太好奇太好奇了!这小家伙好可爱啊!可是,简直就和商总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啊!
老板这是和谁就弄出个孩子出来了?
老板私生活不是一向都很干净吗?
看来,他真的得重新且认真的审视一下老板这个人了。
车后排,小葡萄瞪着身边的男人。
“你说你是我爹地,你就是我爹地吗?我才不要叫你爹地!”小家伙傲娇的撅着小嘴巴,两手抱胸,正认真的和身边的男人生气。
白嫩嫩的小脸蛋,气鼓鼓的嘟起来,样子可爱到了极点,就像两只香甜的小馒头。
商聿鸣看着,心底那种激荡,难以用语言形容。
她竟然真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
这几年,她和孩子又是怎么过来的?
光想想,便是满腔怜惜。
他问小葡萄:“那我应该怎么向你证明?”
开口说话,声音不自觉软了许多。
“别人的爸爸,都会很喜欢很喜欢自己孩子。可是你呢?”小家伙有些哀怨,“我都四岁了,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没有来看过我。我都过四个生日了……”
小家伙举起白嫩嫩的四只手指,强调:“我四岁,你什么礼物都没有给我送过……”
他是真的很郁闷。
小脑袋耷拉着,似乎是越想越生气,扭过小脸去,目光看着窗外。
哼!不愿意搭理他!
面对小家伙的控诉,商聿鸣满腔的愧疚。
他抓住小家伙的软绵绵的小手,“以后,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补上。”
“真的?”小家伙真是好哄,立刻又扭过小脑袋来。
“绝不食言。”
“那我要很多很多好吃的!”他要吃好多好多糖果,好多好多薯片,好多好多海苔……
“没问题。”想要超市,他都能帮他搬回家。
“我还想要好多好多乐高汽车。”小家伙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划个圆。
商聿鸣一口答应,“可以。”
“我要你,我,还有妈咪都住在一起!”小家伙再次提出要求。
商聿鸣一怔。
小葡萄原本兴致勃勃,但他的沉默,让他再次受伤。
他有些无趣的撇撇小嘴,“你不愿意?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我不是不愿意。”商聿鸣看着孩子,“我们得尊重你妈咪的想法才行。她……不见得会想要和我一起住。”
“你做了对不起妈咪的事?”
商聿鸣不得不承认:“是。”
“我妈咪那么好,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小家伙很认真的问。
商聿鸣胸口有些闷,面对孩子毫无杂质的眼神,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感慨道:“是啊,她那么好,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