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小家伙立刻破涕为笑。
锦兮看到孩子的笑容，刚刚的火气一下子也没了。
她脸色完全缓和下来，“但得等我一下，我可不能穿着睡衣就出去。还有你……”
苏锦兮把小葡萄从苏一航手上接过去，“衬衫扣子全部扣错啦，重新扣才行。”
小家伙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好吧，我是个小笨蛋。”
苏锦兮用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鼻子，“不止是小笨蛋，还是小哭包。”
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鼓鼓小嘴巴，“妈咪，你别和爹地告状。”
“你不是不怕吗？刚刚在我面前还理直气壮的。”
敢情这小家伙就是欺软怕硬？
“反正就是不可以。”太丢人啦！爹地肯定会小瞧他的！
二婶婶看着这一大一小又和好了，才松口气。
锦兮道：“你们去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二婶婶打了个呵欠，“你记得带钥匙。一航，一会儿下楼送你姐上车，把车牌号码记下来，这么晚别出什么事。”
苏一航应了。
锦兮进去换了衣服，又帮小葡萄把衣服纽扣解开，重新扣了一遍。
苏一航送他们上出租车，锦兮让司机把车往锦园的方向开。
路上，她斟酌了下，还是给商聿鸣发了条信息表示她和小葡萄现在过去。但是，等了又等，他并没有回消息。
他不舒服，估计这会儿已经睡了。
锦兮也不好再打扰他。
她想着一会儿到了锦园，等福婶开门，她就把小葡萄交给福婶，而她便不进去了，直接回家。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到锦园后，门铃按了一次又一次，根本就没有人来开门。
锦兮站在门口傻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
以前福婶周末也是休假的。看来几年过去，这休假时间也没变过。
锦兮和小葡萄站在大门口，大眼瞪小眼。
“福婶不在，爹地已经睡下了，现在我们可能得打道回府了。”锦兮和正耷拉着脑袋的小家伙说话。
小家伙突然抬起头来，“妈咪，你说……爹地不会昏倒在里面了吧？”
？
锦兮瞠目。
“听老师说，我们班小春画的爹地，就是一觉睡了再也没有醒过来。”小家伙越说越慌起来，“妈咪，我们打120吧！”
锦兮突然想起最近看到的好多新闻，年轻人突然昏厥，最后导致猝死的新闻，层出不穷。那些人多半都是劳累过度加上熬夜。而商聿鸣的确是睡眠很糟糕！
如果他的睡眠质量就和上次司机和她说的那样糟糕，这门铃声又怎么可能吵不醒他？
锦兮想着，心里揪成一团。
锦园是密码锁。
她手指落在密码锁上，迟疑了一下，还是按出自己的生日数字。
一边按，又一边觉得很可笑。都过去五年了，他都有妻子了，她凭什么觉得他到现在还没改密码？
可是，正想着时，门“咔哒”一声竟然真的开了。
看着打开的一条细缝，她怔在当场，心里几番情绪翻涌。
直到小葡萄在旁边激动而又崇拜的道：“妈咪，你好厉害，竟然会打开爹地家的门。”
锦兮被小家伙稚嫩的声音拉回神。
她让小家伙进门，带上门，脱掉鞋子，也顾不得穿拖鞋，就匆匆往楼上的主卧跑。
一边走，一边叮嘱孩子，“你慢慢来，妈咪先上去看看。”
“好。”小葡萄坐在门口的地毯上，在脱自己的球鞋。
球鞋难脱得很，鞋带很难解。他皱着眉，一顿乱扯，结果把鞋带扯得更乱了。
呜呜……
好惨。
锦兮“噔噔”的一路上楼，直奔主卧。
房间里，没有开灯。
锦兮听到沉沉的呼吸声，连呼吸里都听得出痛苦。
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锦兮隐约可以看得见床上的一道身影。
“商聿鸣……”锦兮试探的唤一声，光着脚走近，“没事吧？”
商聿鸣迷迷糊糊的，并未回答她的话。
锦兮走到床边，靠近了，试探的轻轻推了推他。
他半睁开眼，从鼻腔里疑惑的“嗯”出一声，“谁？”
锦兮听到他出声，长松口气，“是我。”
至少，没有真的像小家伙说的那样昏过去。
他有些不确定，“锦兮？”
他浑身都很烫。
眼睛里热得都像能喷火似的，潮热让双目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加上周围本就黑，商聿鸣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听声音是她。可是，又不敢确认。因为，她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呢？
锦兮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商聿鸣没有回答，只是动了动身子，手模糊的往旁边的台灯摸去。
锦兮察觉到他的意图，伸手打算帮忙。
结果，台灯一打开，两个人的手也碰到了一起。
他指尖迸射出的高温，让锦兮心下一紧。
“这么烫？”
她低头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台灯是白光的原因，他脸色看起来无比苍白。但又因为发烧的缘故，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
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虚弱得让人心疼。
商聿鸣借着光，望着锦兮。
他烧得有些糊涂，此时什么多的想法都没有。就凭着脑海里一股执念盯着锦兮，一瞬不瞬。
好像在确认她是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他的幻觉。
那眼神像焠着火，盯得锦兮心里打鼓。她都不敢对视，好像只要接住他的眼神，自己便会重新深陷那无底深渊。
她不要！
她猛地清醒，站起身来，想折身出去。商聿鸣伸手拖住了她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他应该是真的病得不轻。
此刻就这样拽着她，也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有劲。
绵软无力，只要她轻轻一挣，就能脱手。
他这是感冒还是怎么的？
锦兮想问，但又没问，只回他：“小葡萄说你生病了，缠着我又哭又闹，非要来看你。”
商聿鸣感慨，“原来有儿子关心，是这种感觉。他人呢？”
“爹地！”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葡萄换了鞋子，跑过来，直往床上扑。
锦兮连忙拦住他，“爹地现在是病人，你别这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