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端了两杯水过来，“坐。”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锦兮。
“谢谢。”锦兮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才问：“你想谈什么？”
商聿鸣没有吃面，只是道：“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我想带孩子回去一趟。”
提到老爷子老太太锦兮脸色绷紧，充满警惕：“然后呢？”
“他们有和我谈孩子监护权的问题。”
锦兮脸色一变，“他们想逼我交出孩子的监护权？我不同意。哪怕要打官司，哪怕是以卵击石，我也会和你们碰一碰！”
虽然和老爷子老太太相处时间不多，可是，她也很清楚商家老爷子有多强势。
商聿鸣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不会逼你。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共同来抚养孩子？”
“共同抚养？”锦兮对这四个字有些不理解。
“我会给小葡萄的未来重新做全面的规划，换个更适合他的学校。还有，我发现他对生物和历史感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安排一些行程，让他对他感兴趣的东西可以更深入了解。”
“你不觉得这还太早了吗？他才四岁。”
“培养兴趣爱好，陶冶情操，什么时候都不早。”
锦兮哑然。
大概这就是有钱人的教育方式？
“我只是不希望他太辛苦，我更希望他能有个开心的童年。”
商聿鸣看着锦兮，真诚的道：“我比你更希望。我保证，所有前提遵从他自己的意愿，他不喜欢的行程，我会马上喊停。”
锦兮看得出来他对孩子的真心和用心，心里无限感慨。从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和商聿鸣在一起就孩子的教育问题聊这么多。
“好。如果他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商聿鸣点头，“谈完教育上的安排，我们聊聊关于生活上的安排。我的建议是，一周七天，他可以在我这四天，在你那三天。也可以我这待三天，你那边待4天，纯粹看他意愿。当然，特殊情况可以再讨论，情况并不会一层不变——就好比现在，如果我生病了，没办法照顾他的情况下，只能拜托你。”
锦兮捧着水杯，沉默一瞬，才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她一直觉得小葡萄没有她不行，可是，小葡萄不在家的那天，她才猛地醒悟过来，其实是她没有小葡萄不行。
这四年的时间，她真正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他。
如果真的把小葡萄就这样交给他，她会有很多牵挂，很多不放心。
惦记他开心不开心，安全不安全，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甚至……
“你问过你妻子的意见吗？她是否会答应你这样的决定？”锦兮舔了舔唇，才开口。
商聿鸣顿了顿，回答：“她不会知道。即便知道，她也从不管我的事。”
这是第一次听他说周瑾的事。
锦兮心里是苦的，涩的。
她勉强扯了扯唇，“这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好好考虑。而且……我希望你能保证，即便是哪天周瑾知道，也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商聿鸣深目看着锦兮，“锦兮，你要明白，在我这，不可能有谁能让小葡萄受委屈。”
当晚，锦兮从锦园离开。是商聿鸣让司机把她送回来的。
锦兮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张床不大，小家伙睡觉时，总会乱动，不少次都会踢到她。她还盘算着要买个小床回来，找个机会和小家伙分开睡。
可是，现在真分开了，她觉得心脏就像被人无端端的挖空了一块似的。
难受得不得了。
只是分开一个晚上，都这样难受，以后分开好几天，她真的能忍受吗？
翌日。
小葡萄醒过来，发现妈咪已经不在了。
他光着脚，跑到隔壁房间。
商聿鸣已经醒了，正在窗口讲电话，小葡萄跑过去抱他的腿，唤了一声“爹地”。
“麻烦等一下。”商聿鸣和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一声，捂住话筒。
“早，先去让福婶帮你洗漱，爹地打完电话出来找你。”
小家伙点头：“好的。可是，爹地，妈咪呢？”
“妈咪昨晚就回去了。”
“为什么她没有留下来？”
“妈咪有自己的事。”
小家伙有些讪讪的鼓鼓小嘴，而后自己一个人去找福婶。
这边，商聿鸣和人讲完电话，挂断线后，便直接下楼。
小家伙已经坐在了餐桌边。见商聿鸣下来，他晃荡着两条小小的腿，道：“爹地，我在等你呢！”
“乖。”商聿鸣拍了拍小家伙圆圆的脑袋，“吃吧。吃完一会儿爹地带你出门。”
小家伙问：“我们去哪？”
“去见爹地的爷爷奶奶。也就是你的太爷爷，太奶奶。”
“那妈咪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商聿鸣摇头，“恐怕妈咪并不会想要去。”
小葡萄撇撇小嘴，有些失望。
“爹地，你身体都好了吗？”
商聿鸣“嗯”一声，“差不多了。”
这几天一直在打吊瓶，恢复情况还不错。昨晚有些发烧，但是见到她和小家伙，病都好了一大半。
小家伙叹口气，“爹地，我越来越确定妈咪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商聿鸣正在吃早餐，被小家伙这话，直接戳得内伤。
好歹是自己的儿子，需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怎么说？”他还是不甘心的问。
“你生病，妈咪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昨晚我说要来照顾你，妈咪也不让我来呢！这么说来，妈咪好像更喜欢柏文叔叔。”
商聿鸣快吐血，“胡说，你从哪看出来她更喜欢柏文叔叔的？”
“柏文叔叔也生过病啊，可是妈咪可担心他了！每次她都有好好照顾柏文叔叔，给柏文叔叔端茶倒水，做饭，还会陪柏文叔叔看医生。”
商聿鸣：“……”
是今天早餐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喝的这桂圆粥变得这么难以下咽？
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爹地，你和柏文叔叔是兄弟，那……是不是只要妈咪嫁给柏文叔叔，你和妈咪还有我就又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