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一进公司就听到阿曼达带着她的团队在公共区域公然阴阳怪气。
“我就说呢,怎么一回来就把霜降给抢了过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先开枪打头阵的是阿曼达的助理。
“霜降最近资源越来越好,背后还有盛达撑腰。我一直以为是霜降招人喜欢,原来是个有本事的经纪人。不得了喲!”紧接着有人跟话。
“没办法,这种在床上讨男人喜欢的本事我阿曼达确实没有。当然,我就算有,也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苦了你们,跟了我这种领导。”阿曼达接话。
“输咱们也输得光明磊落啊。商总那可是结过婚了的,给人当小三算怎么回事,这是得招报应的。”
锦兮怔了一瞬,终于听不下去,“你们说够了吗?你们长这么大,没有人教过你们,嚼人舌根要背着当事人?”
大家有些讪讪,准备散场。阿曼达讽刺,“你都做成这样了,还怕人说吗?”
“做成哪样那也是我私人的事,我劝你们不如先做好本职工作。”锦兮也懒得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解释,只道:“据我所知,你手上的头号艺人,现在丑闻缠身。又是小三事件,又是艳照,不想办法解决这事,手反而伸到我这边来,是不是没搞清楚重点?”
提起这事,阿曼达被戳中了痛处。
最近她事业不顺,手上最得意的艺人,被连连爆出丑闻,头痛得要命。好多天了,公关团队束手无策,总公司都在给压力。曾健更是放了话,处理不好这事,整个团队收拾包袱滚蛋。
曾健正巧这会儿就从办公室出来了,“你们闲得是吧!丑闻那事都这么久了,没想出个好对策,现在还有心思在这嚼锦兮的舌根!都给我滚蛋!”
曾健也不客气,把几人给骂走了。
他摆明了护锦兮。
阿曼达心中有气,但工作上的事的确做得不够漂亮,也没话反驳,只能带着团队去了会议室,准备开会。
曾健揽着锦兮进锦兮办公室,八卦的问:“怎么着啊,你这是和商总打算和好了?”
“没有的事。”
“昨晚我可是亲眼见着了。商总对你那是宝贝着呢!”
“那是你的错觉。”锦兮给曾健倒了杯茶,而后才道:“他结婚了,我们怎么和好?”
曾健撇撇嘴,“行,你有你的坚持,挺好。”
其实,小三啊,婚外情这种事,曾健在这个圈子见得多了。拿他自己比好了,他早就结婚,孩子也好几岁了,但是这么多年身边年轻女孩也没断过。
这圈子里,诱惑太多。正常人没有能抵挡得了的。
“不过,不管你和商总什么关系,昨晚算是他帮我们解了围。商总来了一趟把你带走后,那可真是有奇效了。平台那些狗眼看人的东西,平时不把我们放眼里,这会儿见到真正的主儿了,屁也不敢放一个。我看,以后咱们再遇上这种问题,也别和他们费那些口舌,直接把商总搬出来就行。”
锦兮听着,正色道:“在外面不要乱说。他是结过婚的,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曾健还想说什么,但见锦兮神色严肃,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你们俩之间也是可惜了。”
锦兮微微一怔,心底浮出几许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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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航发现商珀尧这家伙,还和之前一样,难以捉摸。
自从那天他出现在他学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他们加了微信,但那微信就是个摆设。
苏一航不怎么爱玩手机,但他们交作者课件或者论文什么的,总是会用微信发文件。每次打开微信,他都会忍不住点开商珀尧的微信看一下。
但是那聊天记录面板是空的。
商珀尧从未一次找过他,他更加不会主动找商珀尧。
苏一航偶尔会看看商珀尧的朋友圈,他朋友圈倒是有更新,发的都是一些吃喝玩乐的东西,看起来日子过得精彩又开心。
苏一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那些朋友圈动态,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可是,这种失落来得很虚无,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在失落什么。是失落他的精彩生活里,没有自己参与;还是失落他没有自己参与的生活仍旧过得精彩?这两种,都很滑稽。
后来,有个晚上,都半夜12点多了,苏一航真收到了一条来自商珀尧的微信。
只有三个字:想我没?
苏一航看到这三个字,有些无语。回了条:有病。
但说实话,他居然觉得心情还不错。可是,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没一会儿,他又收到商珀尧发来的微信:
P:我喝多了,发错了对象。
苏一航:“……”
苏一航脑子里转悠了一大堆痛骂商珀尧的话,大半夜发微信扰人清梦,真该拿一百句脏话来骂他。
但他当然没有骂人。本来他就是个三好的乖学生,这辈子说过的脏话可能就是一句:去死。也是骂给商珀尧听的。
那晚,苏一航没有再搭理商珀尧。他更没有再点开商珀尧的微信看过了。只是偶尔又会想,大半夜的发这种“想我没”的信息,更像是撩骚。大概,是发给哪个中意的女孩的。
后来,苏一航再一次见到商珀尧是在不久后的一个高中同学会上。
苏一航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姜妍一直打电话,苏一航只好过去。
同学们聚在一个KTV内,苏一航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烟雾缭绕,呛人得很。但是大家都玩得很嗨。
苏一航下意识在包厢里看了一圈,倒是没见到商珀尧。
有人和他一样迷惑,马上就问:“哎,怎么商珀尧没来?”
“好像我们班就他没来吧?难不成出国还没回国?”
有人马上抓住姜妍打趣,“姜妍,你不行啊,商珀尧不你男朋友吗,你办个同学会连他都请不动,不至于吧。”
“别胡说八道,我们早就分手了。”姜妍解释,语态里有些落寞。任谁也看得出来,其实旧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