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有些心虚的别开脸去,但继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她心虚什么呀?她说的也是实话。而且,已经结婚了的人,也不是自己啊!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来心虚。
正想着,只感觉到男人的身影像座大山一样靠近过来,压迫感十足。继而,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你真想让我和别人再给小家伙生个妹妹?”
他一转身就站在了她面前,俯视着她。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旁边的家长和孩子们吵闹声,盖过了他们的声音,旁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这两个人靠得很近的“小夫妻”在撒狗粮。
锦兮抿了抿唇,才道:“这是小葡萄的要求。他想要妹妹,那我连个对象都没有,总不能给他生……”
她掀目看了商聿鸣一眼,眼神微暗了些,“但你不一样。”
五个字,更低沉一些。
“好,他想要妹妹,那就给他生个妹妹。但……只有你和我生的才算。”
锦兮蓦地抬头。
撞见商聿鸣深如漩涡一样的双目里,那一瞬,她只觉得自己灵魂都像是被那漩涡给吸走似的。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出手打他,“谁要和你生?”
商聿鸣抱着胳膊:“好痛,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别装了,我都没怎么用力。”
“之前生病,针孔都在这儿。”
锦兮听他这么说,脸色果然缓和了些,“不会吧,我看看。”
锦兮把商聿鸣衬衫袖子挽起,查看。
看完后,脸板起,“哪有什么针孔?”
“……可能在皮下?”
“骗子!”锦兮没好气,又打了他一下,商聿鸣把她的手扣住,裹在掌心里,“再打真疼了。”
锦兮感受到男人大掌的力气和热度,窘了下,赶紧抽回手。
一偏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们。而且,一脸的姨母且八卦的笑容。
锦兮:“……”
整个亲子活动的过程都很和谐。小家伙聪明又机灵,和他爹地之间颇有默契,所以答题的环节表现格外亮眼,拿了第一名。
还有一些活动,类似于双脚跳,也是父子俩参加,锦兮在旁边当啦啦队。
奈何一个超级大长腿,一个小短腿,在这个项目中,某人188cm优越的身高完全不占优势,最后不但倒数第一,一大一小还摔成一团。
但小家伙也不在意成绩,只要和爹地妈咪在一起,只得了最后一名,小家伙也高兴得尖叫。
直到亲子活动彻底结束,小家伙还兴奋得又跑又跳。
他玩得满头是汗,身上的校服湿了个透。
“我订了餐厅,我们一起吃晚饭。”商聿鸣坐在驾驶座,扭头和后排的一大一小说话。
小家伙尖叫:“太好啦!不过,爹地,我想去企鹅餐厅。”
“好。”商聿鸣由着儿子,立刻打电话,让人重新定了餐厅。
他这未免也太惯着儿子了。
锦兮摸了孩子后背,和他说话,“他要什么你都顺着他,以后大了还得了。”
“我有分寸,不要紧。”
他这样回答,锦兮便也没再说什么。她有些苦恼,“他衣服都湿透了,恐怕得先回去换身衣服。这样穿着进餐厅,冷气一吹,肯定要感冒。”
“小事。用不着特意跑一趟。”
他说小事,就真的是小事。
结果,他车往旁边的商场一开,给小家伙买了一堆童装。
还是DIOR的。
锦兮怎么都不肯进去,也不肯让他给小家伙买这么贵的衣服,但最后他一个人带着小家伙在里面逛得津津有味。才没管她!
锦兮无奈,只得由着他们父子去。
她在车上帮小家伙换衣服,看到吊牌上的价格还是咋舌。
“太浪费了。”一件小小的衣服就要好几千甚至上万。
“我儿子穿什么都不浪费。”
“他现在还在长身体,这衣服没两天就穿不了了。”
“那也无妨。穿不了就让他捐了。”
“……”锦兮再一次体会到阶层的差异。算了,她不应该和资本家探讨“钱”这么索然无味的东西!
企鹅餐厅,其实是在一家集酒店、海洋馆、游乐场于一体的地方。
餐厅内,有舒缓的音乐流淌着,让人觉得无比舒适。
小企鹅被养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和餐厅也就一玻璃之隔,供客人们观赏。小葡萄对小企鹅很感兴趣,还没上菜,整个人就趴在玻璃上,逗着小企鹅。
小企鹅偶尔会贴过来和他互动,小葡萄高兴得不得了,一个人在玻璃边也玩得不亦乐乎。
商聿鸣和锦兮坐在桌边。锦兮不放心小家伙,目光一直追随着孩子。
商聿鸣与她说话,“珀尧最近和一航住在一起,你知道这事吗?”
锦兮很惊讶,“他们俩住一起?怎么回事?”
一航不是说自己住学校了吗?
“听说是两个人在同学聚会上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动起手来。再然后,珀尧就把腿给伤了。骨折。大概一航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去照顾他了。”
锦兮听得头痛,“这两个人都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打架?”
真是无语。
“对了……”商聿鸣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明晚有空吗?”
锦兮一怔。
“明晚我有约了。”
商聿鸣双目盯着她,“约了谁?”
锦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居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其实她约了谁,那都是自己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锦兮安静,没有答话的时候,小葡萄这会儿终于回到座位上,“妈咪,明天是爹地的生日耶!我们陪爹地一起过生日吧,好不好?”
“生日快乐。”锦兮和商聿鸣道。
“就这样?”商聿鸣问。
锦兮给玩累了的小葡萄倒了杯水,“我明天有工作,就不陪你们过生日了。不过,有小葡萄陪你也一样。”
其实,即便不赴商柏文的约,她也不见得会陪商聿鸣过生日。
她可以坦然的陪商柏文过生日,因为她心无旁骛,她坦荡从容,对商柏文不带一丝丝杂念。但是,对面前这个男人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