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突然没办法再留下去，只推开椅子站起身来，道：“商柏文，你和聿鸣差远了！”
锦兮一股脑儿说了很多。她看到商柏文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知道自己的话激怒了他。
她往门口走，商柏文扬声道：“锦兮，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刺激我，让他过得更难受吗？”
锦兮回头看他，“当然不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平平安安，不被像你这样的魔鬼环绕。来之前我的确想过要求你放他一马，但是见过你之后，这些想法已经没有了。”
“也许我可以放过他。”
锦兮望着他，“你要开出什么条件？”
她嗤笑，“让我嫁给你？”
商柏文也笑了，“过去也许我想过要娶你，但现在我已经改变了想法。不过就是要让他难受，娶你哪有在床上玩弄你让他更不好受的？你说呢？”
“你想和我上床？”
“是。”商柏文没有掩藏自己的想法，“今晚和我睡了，明天，我保证他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这听起来好像是个很划得来的交易。”
锦兮温柔一笑，一步步朝商柏文走近。
灯光下，她笑容清雅，像是阳光下静静开出来的一朵白玉兰，走近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商柏文曾经觉得她就是一道和煦的光照进了他阴暗的生活里。
她帮他，照顾他的自尊，小心的呵护他，把他当正常人一样对待。他曾经以为，那五年的时光能将她的善意转换成怜悯。
可是后来，回国后，她从那朵幽静温柔的白玉兰，变成了一朵高岭之花，像雪莲一般，无情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但此刻，她的笑，又让他迷惑了。
苏锦兮走过来，俯身看着商柏文，“柏文哥，不是我瞧不起你……”
她笑得很甜，却让商柏文眯起了眼。
“你这样子，确定能上得了床吗？”她的笑收敛，眼神一变，像是淬了毒。
商柏文被这句话刺激得脸色乍青乍白。
他伸手想要抓锦兮，被锦兮灵巧的闪
身躲过。她冷眼盯着他，“别提这种让人恶心的要求！”
锦兮转身要走。
拉开门后，听到商柏文在她身后吼道：“苏锦兮，说到底你也不够爱他！如果你真的爱他，委屈一下自己又有何妨？”
锦兮回头，“是，我爱他，所以我委屈自己。就像五年前，我愿意委屈自己，成全他想救你的心。但委屈自己不代表我要恶心自己！”
“你——”
“还有……”锦兮顿了顿，道：“如果这件事，他是无辜的，我相信无论你怎么算计他，他总有一天可以顺利脱身；但如果他不无辜，即便最后是牢狱之灾，那也是他应得的——我不是法律创造者，我也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他。”
锦兮说完，没有再管商柏文说什么，已经毅然离去。
走进电梯，能听到商柏文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隔壁邻居在那喊：“你这干什么呢？砸这么大声，拆家呢！”
但无人回应。
锦兮走出大楼，就着路灯，走上大街。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商聿鸣，胸口就像压着一团棉花。她有万种思绪和情感在心脏交杂，可是，又无从表达。只积压在胸口，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刚刚在商柏文面前，她说得那样义正言辞，可是，天知道，她内心可没有如此公正坦荡。
她不想他坐牢！不愿他受苦！
她只想看到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还是自私的。
锦兮走神了许久，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接通后，燕灵在那边哇哇大叫：“我要让你给急死了！你五分钟没给我发信息，电话也不接！”
“我没事。”
“你真没事？你这语气就不像没事的人。”
“我真没事。”锦兮稍微提口气，“我现在已经从他那儿出来了。他没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燕灵道：“怎么样，有问出点什么吗？”
“没有。”
“没有就算了。反正这事你也帮不了忙，只能看商总自己了。他旁边还有
兄弟呢。”
“……嗯。”
锦兮挂了和燕灵的电话，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看着街上闪烁的灯，对商聿鸣的思念，突然之间变得越来越强烈。
可是，她的思念是卑微的、是可耻的，是不能见光的。她只能苦苦压抑在心里，而后，逼着自己一点点去消化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兮才终于叫了辆车，打车回自己住的小区。
夜色已深。
她连晚饭都没吃，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车开到小区门口，她提着包下来。晚风吹着，冷得她瑟缩了下，她抱紧自己在夜路上迷茫的走着。
她越过一辆车。
走出两步，突然间想起什么，脚步蓦地停下。
她慢慢转过头，视线先是落在这辆车的车牌上。那几个数字，她很熟悉。是商聿鸣的车。
她慢慢抬起头来。
周围的灯光不是很清晰，车里也暗暗的。但锦兮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坐在驾驶座上的并不是商聿鸣，而是尤安。
尤安降下车窗，和她打招呼：“苏小姐。”
苏锦兮看了眼车内。车门被推开，商聿鸣一双长腿从车里迈下来。
他站定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锦兮仰头看着，颈部线条被拉得很长，肌肤透着一层嫩嫩的粉色，很是好看。
这样好的景色，总是想要让人独占。
可偏偏，这些又不属于他。
“你去哪了？”商聿鸣沉声问。
锦兮发现他神色阴沉，俊朗的眉心始终皱得紧紧的。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就是出去走走。”
锦兮撒了谎。
“不要骗人。”商聿鸣一下子就把她戳穿了，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你去找了商柏文？”
“是。”锦兮只好承认。
他呼吸很重，“为什么去找他？找他有什么用？你指望他为了你，就放过我？苏锦兮，如果你是抱着这种心思去的，你很愚蠢！还有，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