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琳盯着车辆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怨毒。
她曾是天之骄女,可是一度毁在了易之景的手中。
在精神病院治疗的两年,她从天堂跌入地狱。
她遭受的一切唾弃,怎么能有咽下这口气?
易之景回到别墅已经是接近八点了。
“少爷。”管家看到他,迎了过来,随即开口,“我找了挖地的人过来,等你指挥。”
他不知道该挖多深多大。
坦白讲,他还有一点点的不赞同呢,可是他不敢说。
易之景迈步进去,看到在客厅等候的三人,工具都齐全了,指着那块地沉声道,“围着这里,两平方米,两米深。”
他也不清楚千霏雨具体指哪里,只能挖来看看了。
施工人员听完,忙应下,然后扛着工具动手。
看着地板一点点的被击穿,灰尘飘起,佣人连忙拿过布盖住客厅的东西。
管家找了个口罩递给易之景,“少爷,戴着吧,要不你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吃过了。”易之景接了过来,然后回,“我去看看霏雨先。”
说即,他提步上楼,脚步匆匆。
管家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已经两年没见过易之景脸上有过笑容了,偶然的一夜醒来,看到易之景坐在书房里偷偷的抹泪,他的心无奈又心疼。
千霏雨的病看了无数的知名医生,皆说得了怪症,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们也束手无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谁都不知道易之景还要等多久…
老宅那边,先生和夫人已经开始着急,总不能让易之景守着昏迷不醒的千霏雨一辈子…
打开房间的灯,易之景看着床上的千霏雨,脸色黯淡下来,再一次失望了。
每一次他都带着期盼回来,期望有一天她能睁开眼看看他。
易之景收拾好情绪,挪过凳子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的道,“都瘦了,我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零食和饮料。”
“你说的客厅那位置有问题的,我也让人正在刨了,你不醒来
看看吗?”
说着说着,易之景的眼眶微微泛红,有些无力的趴在床上。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醒来?
“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易之景坐直身,叹了口气,随即出去,打开门。
管家看到他眼睛泛起了红血丝,大抵知道他刚刚情绪不好了,温声道,“陆总过来了。”
闻言,易之景眉宇微动,紧接着下楼。
看到陆承昀站在那儿,问,“怎么晚上过来了?”
陆承昀转眸看向他,“过来看看霏雨。”
随即指着正在挖坑的几人问,“好端端的,怎么挖了?”
易之景没立即解释,只是道,“先上来吧。”
听到这,陆承昀收回视线提步上楼,进了房间看到千霏雨依旧还是老样子,心刺痛着。
刚认回的妹妹,却忽然发生这般不测。
“要喝水吗?”易之景问。
“不用了,我就只是过来看看她。”陆承昀目光不曾离开千霏雨的脸,心情沉重。
他心疼她,也心疼易之景。
在这事情面前,他们都太无力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承昀忽然问。
易之景抬眼看着他,微微不解,“怎么这么问?”
话落,陆承昀脸色复杂,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两年了,她还是没有好转,你会一直守着她吗?”
易老先生倒没说什么,但是易林峰和温兰显然已经有了要让他放弃的想法。
“你这什么话?”易之景面色不悦,沉声斥责,“不要再说这话,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守着她,永远!
忽地,易之景神情又变得黯淡了,一字一顿的道,“倘若我先不在了,你们陆家要照顾好她。”
除了陆家,他不能再将她托付给谁了。
闻言,陆承昀脸色微变,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丧气话,她会醒来的,会…会有奇迹的。”
虽然已经不抱有太多的期待,可是他们唯有这般想着才能支撑
着度过不确定的等待。
他不想易之景抱憾终身,所以千霏雨一定要醒来。
易之景勉强的扯起一抹笑,只是神情有些许的颓废,强忍着心酸回,“嗯,她会回来找我的。”
可是没人知道怎么回…路在哪?
他扯了扯唇角,看起来不那么丧,笑了声,“或许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她的世界,和她的爷爷,弟弟,还有兄弟在一起了。”
若是她平安喜乐,他会替她开心的。
陆承昀抿了抿唇,对千霏雨来说,是好结局。
可对易之景来说,就是无尽的等待和煎熬。
可是魂魄异世,谁都没办法控制,他们能做的唯有听天命尽人事。
楼下传来掘地的声响拉回了陆承昀的思绪,再次疑惑的问,“你怎么让人挖了客厅?”
易之景眉宇动了下,淡漠的解释了一句,“霏雨说过,那里有问题,刨开看看吧。”
“嗯?”陆承昀诧异了下,摸了摸鼻子,“她还懂这个?”
一般都是看风水的人才会懂。
闻言,易之景无声的笑了,看着千霏雨温声道,“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呢。”
虽然时不时的表现出匪气,可是懂的很多。
只是时代不同,若是她从小就在这个世界长大,她一定是个出色的人。
两人聊了许久,陆承昀见天色不早了,没打扰他,起身离开。
易之景送他到门口,随即回了客厅。
“有东西吗?”易之景盯着洞口问了一句。
管家看到他过来了,忙回话,“没发现有什么呀,继续挖吗?”
施工人员已经在下面了,还在不断的刨坑。
易之景脸色凝重,思忖了一会,刚想让他们收手时,其中一人忽地出声,激动的道,“里边好像有个盒子。”
听到这,易之景眸光一敛,唇角动了下,沉声命令,“挖出来。”
他的心瞬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指尖攥紧。
她真的没有乱说……
一刹那,易之景眼底浮现着希冀之色,隐隐的期待在心里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