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余诗音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皱着眉头醒来接电话。
她以为是陆承昀,朦胧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着接听,“你好。”
“余小姐,我是徐森,唐栩住院了,你能过来一趟吗?”徐森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言,余诗音一瞬间就清醒了,蓦地掀开被子,“怎么回事?”
“他见到杀父仇人了,他是个性子急的人,打红了眼,对方重伤入院,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余诗音不是很清楚唐栩的事情,但她还是匆匆的洗漱之后就过去了。
九点半,陆承昀到了她家,管家看到她,懵了下,“姑爷。”
“诗音呢?”陆承昀看了下已经恢复了原状的地方,低声问。
管家慢半拍的回,“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听到这,陆承昀脸色微沉了几分,以为她是故意躲着他。
他迈步出去,边走边打余诗音的电话,幸好那边通了,“喂,承昀。”
听出了她语气的沉重,陆承昀心里的不悦顿时显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唐栩出事了,我们在医院,阿景和霏雨都在。”
顿时,陆承昀脸色微微变了下,问了哪家医院就过去了。
他赶到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手术室外,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脸色凝重的余诗音,大步过去,问,“怎么了?”
余诗音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陆承昀揽着她的肩膀,“别担心。“
易之景拍了下他的肩膀,“去抽根烟吧。”
“嗯?”陆承昀有点懵,不过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到了楼梯间,易之景递给他一根烟。
看他神情严肃凝重,接了过来,陆承昀有些许的疑惑,“特意喊我过来,怎么了?”
易之景点燃了烟,“有件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
陆承昀皱紧眉头,随即也点燃了烟,“你先说。”
“我刚去办入院手续时,刚好一个医生过来,她掉下了一份诊断书。”易之景薄唇微启。
听到这,陆承昀心咯噔了下,下意识的以为千霏雨有事。
易之景抬眸盯着他,沉声道,“很巧,就是余诗音的,我只瞥了一眼,她似乎不能怀孕,具体的你自己去查吧。”
他看到的第一眼先是震惊,随后似乎明白过来她要离婚的理由了。
陆承昀脸色一凝,神情愣住,诧异的看着易之景。
有些事以前或许没在意,但现在回想一下,就有迹可循了。
他记起余诗音曾问过她想要男孩女孩,还记得林飞燕带补品过来之后,她情绪并不太好。
还有她要离婚,也是在林飞燕提出要生孩子后…
易之景见他脸色不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这就是原
因了。”
事情可大可小,就看陆承昀该怎么选择。
陆承昀半晌才回神,摁灭了烟出去,步伐匆匆。
易之景紧随着回去。
手术还在继续,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站在一旁。
陆承昀径直朝余诗音走去,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怎么了?”余诗音被他看得茫然,不解的问。
“没什么。”陆承昀轻抱着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忽然被他抱住,余诗音还有些懵,但她又无比的依赖他的怀抱,没推开她。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易之景和徐森大步上前,“医生,他如何了?”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能不能醒来看今晚吧,若不能,你们估计得做好准备,或许会成为植物人。”医生沉声道。
闻言,易之景和徐森的脸色倏地白了下,护士推着唐栩进了病房都没回神。
千霏雨拉着易之景的手,“先别担心,不还没到最坏的情况吗?”
易之景垂下头,心情苦涩,闭了闭眼,哑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直到隔日,几人都没离开,但唐栩也没有醒来。
医生宣布了最坏的结果。
易之景颓废的坐着抱着头,神情低落。
“能让容临试试吗?”千霏雨忽地提议道。
顿时,易之景嚯地抬头,想到容临以前是搞实验室的。
或许可以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千霏雨从他的神情中就看出来了,拨打了容临的号码,让他过来医院一趟。
二三十分钟后,容临出现了,看到氛围不太对,朝着千霏雨道,“二小姐。”
千霏雨将唐栩的情况告诉了他,容临听后沉默了半会,“若是神经方面的问题,或许我会有办法。”
顿了下,他脸色沉重的道,“但是…我主要是以毒攻克,不能保证完全任何副作用,但我能尽力清楚。”
千霏雨没立即回话,而是看向易之景,“你决定。”
易之景犹豫了几分钟才点头,“好。”
好过一辈子躺在床上,既然容临能成为祁衡克最杰出的研究员,本事不小。
容临道,“需要送到我家那里,给他办出院吧。”
……
陆承昀和余诗音一同离开,出了门口,余诗音就想单独走。
只是下一秒陆承昀抓着她的手,脸色微沉,“我们聊聊。”
不等她回应,陆承昀就拉着她上车,开着车直接回家。
余诗音回到他家,还一脸懵,他带她回来干嘛。
“你坦白还是我来说。”陆承昀坐在对面,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闻言,余诗音疑惑的看着他,不解,“什么?”
“要离婚的原因。”陆承昀径直道。
顿
时,余诗音目光一顿,怔愣的看着他,有一瞬间想要逃。
他的脸色太过严肃,他知道了?
陆承昀将她的反应收之眼底,说不上的什么感觉,就很闹心和失落,“在你心里,是不是我从未给过你安全感,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
“凡事你一人扛,你觉得是为我好?”
一听到这,余诗音就知道瞒不住了,他已经知道了。
“你都没问我介不介意,就私自替我做了决定,难道不觉得我委屈吗?从头到尾,你就没打算告诉我。”
“我是想要孩子,但也不是为了孩子,就能抛弃你。”
余诗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就是知道他不会抛弃她,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
“我怕让你难做,我都嫌弃我自己,又怎么能拖累你呢?”
陆承昀看着她低垂着头,眼泪无声的掉着,终究是不忍,抽了至今起身蹲在她身边帮她拭去泪水。
“遇到困难不要逃避,我们一起面对,不是很好吗?”陆承昀声音缓和了下来。
余诗音垂下眼帘,犹豫不决。
但陆承昀不让她逃避,握着她的手,坚定的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也别想因为这事离开。”
“我将你的诊断书交给容临了,他说过两天给我答复。”
他是知道祁衡克实验室有多厉害的,而主导这一切的是容临。
他涉及的方面很多,有些医院无法攻克的问题,他或许有办法。
余诗音眼睛一亮,“真的?”
陆承昀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能有办法就尽力,没办法就不要孩子,我要你就好。”
后一句话落在余诗音耳畔,瞬间激起了一阵浪花,让她忍不住再度流泪。
“好啦,别哭了,搬回来住,让你别墅的佣人都过来。”陆承昀一字一顿的道。
他知道她不舍得那些人,那就请回来照顾她,挺好的。
余诗音扑入他怀里,低声抽泣着,心里默默的在祈祷着容临能有办法。
两天后,两人亲自去了容临那儿,容临跟他们说了一些具体的情况。
能治,但是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时候调理。
余诗音喜极而泣,不断的道谢,陆承昀也冲着他感激一笑。
“不用,你们都是二小姐的哥哥嫂子,我能帮的就会帮。”容临一向没有架子,即使深居高位了。
……
唐栩是在一年后醒来的,等他一康复接连的挨了徐森和易之景的一顿责骂,之后回归公司,徐森死死的看住他,不让他搞事情。
而余诗音经过一年半的调理,终于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为了庆祝一下,陆承昀在家里开了个party,易之景和千霏雨以及容临和相熟的几人都过来了。
欢呼热闹中,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