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山匪,高大威猛,一双鹰目满是阴霾之色,尤其脸颊一道刀疤,笑起来,越发恐怖。
“二当家,足智多谋,我等佩服啊。”
“这还用说,谁不知道咱们黑风寨的智多星啊。”
“唉,兄弟们,这小妞不错呀,虽说干瘦了些,却也标志的很。”
“还真是啊,这次下山收货不小啊。”
其余几名小喽喽,拍马屁的拍马屁,调笑的调笑,一些不正经的,毛手毛脚的打起了果儿的主意。
看管了美男子,再看这些个又丑又矮又搓又油腻的山匪,简直是在挑战果儿的底线,浑身打颤。
“冉羽色,快砍了他们的爪子。”
言罢,一道寒光惊现,只听几声哀嚎,三只断臂立时落地,一时间,血溅当场,腥红漫天。
见势不妙,二当家佯装还击,却是一个假动作之后,飞身逃窜而去。
“快走!”
果儿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恶狠狠的踹了几脚,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去,转身夺门而出。
刚跑到街尾,果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停下了脚步。
“冉羽色,圣师呢,我们是不是把他落下了?”
“放心吧,那个睡神,我们在场,只会影响他的发挥。”
冉羽色早已看出,圣师的武艺,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登峰造极的境地了,这样的人,本该有一番作为的,偏偏是个只图享乐,贪生怕死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也罢,人各有志吧。
睡神?嗯,很是贴切啊,果儿对冉羽色的总结,很是认可,可是那样一个胆小鬼,就这么丢下他,会不会不地道啊。
“我怀疑你在忽悠我。”
冉羽色挑着眉毛,一脸认真的看着果儿,见果儿还是不相信,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啪的一声,打开纸扇,拼命的呼扇呼扇。
“动动你的脑子,难道你看不出睡神的功夫远在你我之上吗?”
“不要和我比,我刚刚学会灵活的运气,掷飞刀的手法都还没练熟呢。”
“那就抓紧拿筷子练习好吗?”
知道果儿不能吃苦,掷飞刀已经死为她量身定制的功夫了,可这是保命的本事啊,勤加苦练总要做到吧,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呀,冉羽色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啊,这是他带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差的一个!
“我有练啊,真的!”
果儿说的心虚,声音也越发小了,她真的有练习,练了半个时辰吧,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多有天赋啊,短时间内,一根筷子,勉强可以戳进门板里了。
“不能伤人的,都不算练成哟~”
冉羽色承认果儿有几分天赋,可这些多半是她体内浑厚的真气的功劳呀,这般投机取巧,岂能长久,功夫,不过是杀人技,杀不了人
的都是花架子。
正在冉羽色喋喋不休教训果儿的时候,前方一片尘土飞扬,马蹄声震耳发聩,似是有大批人马前来,冉羽色赶紧将果儿他们拉到了街边的门市内躲起来。
不多时,狼烟散尽,一群山匪露出了真容,他们将四下里的平民,沿街的难民统统汇聚到了街上,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卑微的哀求,为首的二当家,满脸癫狂般的狂喜,他扛着圆月弯刀,啐了一口痰,得意的叫嚣着。
“你们中间,有一对带着小姑娘的男女,伤了我黑风寨三名兄弟,把他们交出来,饶了你们的性命,否则,便如他一般。”
话音未落,明晃晃的圆月弯刀脱手而去,眨眼之间,便划过一人的脖子,回到了他的手上。
霎那间,一道红印显现,腥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如同血雨一般,惹得四周的平民惊叫着,乱作一团。
“他便是收留凶犯的客栈老板,这便是与黑风寨作对的下场,大声的告诉我,他们在哪!”
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个小小的手指,指向了果儿他们的藏身之地,紧跟着,一只,两只…无数的手指,指向了他们。
果儿瞬间觉得五雷轰顶,不可置信,那一双双可怜的,似曾相识的面孔,不正是她昨晚相助的难民吗?是啊,不认识她,又怎么能指认呢,果儿一时间,竟不知,是这些看似无辜的难民可恶,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山匪更可恨。
“愣着干什么,抱住妞妞,抓紧我。”
哐~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冉羽色搂住果儿,同时一个空翻,嗖~的一声,抽出腰间软剑,刷刷刷,那把锋利的蛇舞剑,在他手中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锵有声,复直如弦,杀人于无形之中,三两下干脆又潇洒的动作,立时将敌人击退,那风度,那气势,令人惊叹。
待山匪们反应过来之际,冉羽色带着果儿她们早已逃之夭夭。
“男人下井,妇女上山,余下的老弱病残,就地解决。”
二当家一声令下,便带着手下,追赶而去。
一时间,骨肉分离,老弱惨死,整个清湖小镇,血流成河,哭喊声震天响,阳光下的罪恶,随着一把大火,所有的证据,化作了灰烬。
他们不断的向前跑着,不曾停歇,这时,妞妞气喘不止,脸上的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衣服也因摔了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破烂。
冉羽色看了一眼妞妞,立刻明白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了,他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立即看中了一片山坡。
“他们骑着马,很快便会追上,我们先在林中藏身,骗过他们最好,否则,便只能想办法夺马了。”
可是他们刚刚藏好,稍微喘匀了气,这时,
妞妞的一声惊呼,起身便要冲出去。
“阿娘,是阿娘~”
不远处,一行山匪正追着几名妇人,其中一名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一路跌跌撞撞的,眼看着体力耗尽,快要支撑不住了。
“姐姐,快救救阿娘吧。”
“冉羽色~”
“我尽力,心善之人,先学自保,要记得我教你的心法。”
“我知道了,放心。”
经过昨晚的教训,果儿便一心想学自保之术,毕竟,求人不如求己,本以为很难,没想到她体内的浑厚真气,派上了用场,冉羽色根据她的特色,特地指导她飞刀之术,运气与指尖,用手抓住刀柄,靶刀尖在直角内旋转,灵活抖腕,以小臂和手腕形成寸劲,以食指的滑按刀背来控制力量和角度,可在远距离外,伤人于无形。
果儿默默的重复着口诀,无奈的看了看怀里的一把筷子,暗自在心底翻了自己一个白眼,说好的吃得苦中苦呢。
几个小喽喽到不是冉羽色的对手,不消片刻,便被处理干净,杀人,夺马,一气呵成。
冉羽色潇洒的收剑,理了理发丝,将沾染血迹的外衫脱下,嫌弃的甩开老远。
“哪位姑娘会骑马的吗?”
“俺会…俺在家骑过驴~”
一名年轻的妇人含羞带怯的看着冉羽色,鼓足了勇气走向冉羽色,兴高采烈的汇报自己的所长。
冉羽色早已习惯了女人痴迷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果儿,连忙招手示意她过来。
“驴和马,差不了多少,果儿妹妹,搭把手,将这位小娘子抚上马。”
“你使唤谁呢?”
“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
“俺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
冉羽色有些气愤,自己这么爱惜羽翼,偏偏遇见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妮子,他赌气,直接将小妇人抱上马,又喊了一名妇人,嘱咐二人互相帮助,逃命去吧。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
“既然身无长物,便无需回报,另外我要提醒大家,山匪一会便会追来,想回家的抓紧时间了~”
冉羽色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俊美感到麻烦,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看美男,不要命了吗?
余下的妇人总算想明白了事情的缓急,依依不舍的离去。
“妞妞,我的妞妞,你还活着,阿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老天有眼啊~”
“阿娘,妞妞好想你,你们不要再丢下妞妞了,妞妞吃的很少的,妞妞一定听话~”
“阿娘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就是被你阿爹打死,也再不会了。”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果儿与冉羽色对视了一眼,略显欣慰,真情流露,到不似做戏,只怕遇到了一个
狠心的爹了。
“你们也快回家吧,一会山匪该追上来了。”
“我们哪还有家呀,实不相瞒,我们本也略有薄产,若不是战乱,我们也不会逃到这个地方,受此磨难呀,这位公子,您武艺高强,心肠良善,奴家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吧~”
“爹爹,爹爹去哪了。”
“抛妻弃子之人,救他做甚~”
在冉羽色的世界里,男人保护妻儿天经地义,除非身死,别无理由,而现在孤儿寡母孤身逃跑,必然的男人无能。
“可他终归是孩子的爹呀,有他在,这个家就不会撒,他虽然抛下我们,罪有应得,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奴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井下挖矿,而不救啊,求求您各位侠义之士,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那妇人哭的肝肠寸断,情真意切,冉羽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声,厉声问道。
“挖矿?怎么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