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显然也是男德经的忠实拥护者,下一句话接得自然又流畅“未婚则守身如玉坚守男德方得善佑,已婚则坚守夫道常伴老婆身边左右。”
林尔“”
课本上的古诗词背得颠三倒四,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男德经还没背完,沈嘉喻从容接上最后一句“早晚常年男德修养书籍提高真善美,是谓男德。”
莫名被上了一节男德课的贺寅“”
将男德经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的林尔“”
刚出洗手间就看到了男德传教现场的温淼“”
他俩是不是有病
下午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两点要去驾校学车。
午饭吃的早,结束的时候还不到一点钟,驾校在近郊地区,从餐厅这里开车过去,差不多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温淼贺寅这个临时组成的科二搭档组顶着大太阳打车去了驾校。
他们报的是个小班,学员一共就五个人,按抽签顺序排队练车,温淼是四号,贺寅是五号。
前面的三个学员已经轮番挨完了骂,温淼往车上坐的时候莫名也有些紧张起来了,教练坐在副驾驶位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心平气和,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温淼听着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我没生气呀,挺心平气和的。”
教练头也不抬,继续做着深呼吸“不是说你,我是在劝我自己。”
温淼“啊”
教练闭着眼睛长吸一口气,嘴里嘀嘀咕咕像是在念经一样“世间万物般般有,哪能件件如我意,生气伤肝又伤脾,回想起来又何必,不气不气真不气,凡尘琐事随它去。”
温淼“”
看来驾校教练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活儿。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教练重新睁开眼睛,强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来“练车前我说的那些要点都记住了吧我再重复一遍,打着火之后,先踩离合再挂挡,松了手刹再放离合,来,咱们走着”
三分钟之后,教练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一脸沉重地说“你不应该去学手动挡,应该去学自动挡。”
“啊”温淼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啊”
“因为你只有悲欢,没有离合”教练有点忍不住了,向前探了探身,伸手指着她的脚下说,“我刚才怎么说的打着火之后要踩离合啊,踩、离、合,你看清楚,四号你低头看清楚了,你踩的是刹车,刹车”
温淼“”
知道了知道了,踩离合
“接着就要挂挡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先踩离合再挂挡,嗯你怎么还不挂挡啊,我知道了,是因为挡在你心中吗”
“”
知道了知道了,挂挡
温淼握住块柄往前一推,没挂上。
又推,又没挂上。
她有些纳闷地低头看了眼,怎么挂不上去啊干脆握紧块柄,使劲儿挂了起来,教练激动起来了,连连点着头“对对对干得漂亮,使劲儿掰断它”
“”
温淼听出来他说的反话了。
折腾半天,终于挂好了挡,慢慢松开离合车子起步,温淼被教练的接连吐槽弄得有些紧张,松离合的时候忘记拉手刹了,车子就开始一直在抖抖抖抖
教练脸上挂了个标准的假笑,在旁边一边拍着手,一边“动次打次”地打着节奏“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温淼“”
别唱了别唱了,这教练不动声色讽刺人的方法真是一绝。
旁边观看的学员有些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问“教练在干什么啊”
二号学员“在骂人呢。”
一号学员“啊我怎么没听出来”
三号学员“商场游乐厅门口放着摇摇车没坐过吗你没发现四号现在开着的这辆车抖的频率跟那摇摇车差不多吗”
贺寅像个担忧的老母亲似的一把把抹着眼泪“呜呜呜我可怜的猫爷,心里憋屈吧这还是花钱找来的憋屈。没办法,你再忍忍,学完就不用受这个憋屈罪了。”
开了一圈,温淼把车停回了原地,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了,贺寅颠颠地凑了过来,殷勤地拿着扇子给她扇了扇风“猫爷,开车的感觉怎么样”
温淼难得没了精神劲儿,说话有气无力的“你自己上去感受吧。”
贺寅把扇子塞给她,忐忑不安地上了驾驶座,温淼刚松一口气,正准备坐休息椅上歇会儿,就见副驾驶位上的教练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来,朝她招了招手“刚才那个四号,对,就是四号你上来,坐后排座位上,再看一遍”
“”
忽然就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温淼只好又重新上了车。
虽然封建迷信不好,但此时她发现这个抽签抽到的四号,可能是真的不太吉利。
她确实是快要学死了。
贺寅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教练用力清了清嗓子,不厌其烦地又开了口“打火踩离合,挂一挡松手刹,轻抬离合起步,听明白了听明白就开吧,麻烦体谅一下我,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嗓子都快哑了。”
但很可惜,贺寅的天赋都用在了蹬三轮车上,四轮车是真的不太行。
眼瞅着离前面拐角处的定位柱越来越近,教练面无表情地开了口“看到前面那个柱子了吗”
贺寅睁大眼睛“看见了。”
教练下达指令“撞上去”
“啊撞上去”贺寅愣了,有点不敢相信地接连追问起来,“真的吗可以撞吗应该不可以吧”
教练掐了掐眉心,咆哮出来“知道不可以还不转方向盘”
贺寅连忙向右打起了方向盘,慌慌张张的模样“这、这样吗”
教练已经累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惜字如金地丢来俩字“打死。”
“啊”贺寅懵懵地问,“把什么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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