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邸。
四皇子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盏酒盅,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
“二皇兄,今日的户部,格外热闹”
四皇子看向身前一人,酒盅里的酒水泛着微弱涟漪,“三皇兄和五皇弟同时去了户部,之后更是连左相都过去了”
在他身前,是一个身着明黄外衣的中年人,上唇蓄着一抹胡须,相貌与四皇子有些相似,只是更显内敛,气质沉稳。
他摇头一笑,慢悠悠道“三弟和五弟对朝政关心,这是好事,而左相为朝廷政事奔波更是不辞辛劳。”
“二皇兄,可我听说,三皇兄和五皇兄还有左相他们今日去户部,都是为了一个小太医”
在两人身旁,还有一个年轻人,他喝了一口酒水,又道“而且,五皇兄似乎对那个太医尤为重视”
说着,他看向面前的二皇子和四皇子“两位皇兄,五皇兄以前可是低调得很,你们说,他现在是不是心思活络了一些”
“七弟”
年轻人的话音刚落,二皇子便眉头微蹙,不悦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五弟做事,极有分寸,你不可背后里私下议论,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二皇兄说得是”
年轻人七皇子随意点点头,但神色中却并没有多少认同的意思。
“那太医苏扬,我也见过”
这时,四皇子淡淡道,“此人年纪轻轻,却傲气得很”
“我先前还当他不知天高地厚,原来”
顿了顿,四皇子饮下一杯酒水,这才慢悠悠道,“原来他早就跟三皇兄和五皇弟他们有所关系了”
“相传此人是游园诗会的诗魁,昨日更是在文斗之上赢下了北莽的纳合清波”二皇子思索道,“如此说来,此人身怀大才,三弟和五弟看重他,自是正常”
四皇子幽幽看了二皇子一眼,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再度在酒盅里斟满酒水,手捧酒盅与二皇子和七皇子举杯示意。
三人一同举杯共饮。
随后,四皇子才说道“二皇兄向来这般仁厚,凡事都会往好处去看”
“咱们兄弟几个,唯有二皇兄早早封了越王”四皇子赞赏道,“必是就连父皇也都极为看重二皇兄”
二皇子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道“四弟莫要乱想,你自北境立下赫赫战功,父皇迟早会对你有所赏赐的”
几人正说话间,房门外,一个护卫快步赶来。
看到来人,四皇子眉头微挑“左相他们进宫,传来消息了”
“是”
那护卫恭敬应声,“陛下有旨,明日早朝,让太医苏扬觐见,与朝堂诸公共同品读太医苏扬的策论”
“嗯”
闻言,三人皆是一怔。
孙府。
孙鸣渠脸色沉重,站在孙丰毅身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先前你曾查过诗魁的身份,为何不继续查下去”
孙丰毅淡淡询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孩儿查到了五皇子,他应当是将许多痕迹悉数抹去了”孙鸣渠连忙回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应当”
孙丰毅眼中透露出一抹威严,“我未曾跟你说过,要想常人之不能想”
“其他人查到五皇子,为何便不查下去,你也不想想原因”
“如荀正那般,他无需知晓诗魁身份,只需要知晓,关键时刻,让五皇子出面便可”
“而你,先是在游园诗会上败给诗魁,未曾抓住先机,便又在这文斗上,输了第二次”
孙丰毅的话音落下,孙鸣渠的脸色愈发沉重。
孙鸣渠连忙跪了下来“孩儿有错”
“罢了,这一次的文斗,也有荀正在暗中布置,你败了便败了。”
孙丰毅摆摆手,沉吟道,“今日荀正又有所动作,去了皇宫,必是有所企图”
他正说着,目光向外看去。
一人快步赶来,恭敬地将一张宣纸递到孙丰毅身前。
“家主,这是从户部那里传来的,太医苏扬所写的策论”
闻言,孙鸣渠双眼顿时一睁。
苏扬又写了一篇策论
他抬头看向孙丰毅,便看到孙丰毅已经接过宣纸,随手打了开来。
孙丰毅目光扫过宣纸之上,神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半晌,孙丰毅才悠悠询问道“这策论是那苏扬所写的”
“正是”
来人恭敬地点点头。
孙丰毅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他将宣纸丢到孙鸣渠的身前。
“以这苏扬的文采,你输给他败的不亏”
听着孙丰毅的话,孙鸣渠不由愣住。
他连忙捡起宣纸,浏览起宣纸上的内容。
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惊动。
“难怪荀正今日会突然拉着孟庭进宫面圣”
孙丰毅双手负后,在房间中踱着步子。
他向着窗外的天际眺望而去。
“看来,明日,议和还是开战,便能决定了”
孙鸣渠心中惊动不已,有些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
他手中宣纸上的六国论,他自是能够看出其中意思。
可仅是一份策论,他父亲是如何能够推断出,这场大宋与北莽间的国事的
偏偏,这份策论还是苏扬所作
“那苏扬,你曾拉拢过他”
这时,孙丰毅忽的向孙鸣渠询问一声。
孙鸣渠点点头,想起此事,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既是无法拉拢,那你之后便找机会,除掉他吧。”
孙丰毅语气平淡。
“是”
驿馆外。
苏扬骑乘大黑马,缓缓停下。
他眺望着驿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旁赵艺弘脸色有些迟疑,又扫了眼身后的马车,马车前方,挂着一个竹枝编成的篮子。
“苏兄,果真要去见朴散真康”
赵艺弘轻声询问一句。
苏扬看向赵艺弘,咧嘴一笑“赵兄可有所忧虑”
赵艺弘点点头,他与苏扬早在户部之中,便已经得到旨意,明日应当就能决断出大宋与北莽究竟是开战,还是议和了。
可在眼下这个关头,苏扬却主动赶到北莽使团所在的驿馆。
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妥当。
但随即,赵艺弘却又轻笑了起来。
“既是苏兄要来,那我便陪苏兄走一遭又何妨”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