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召唤玩家后我成了仙道至尊 > 正文 第82章 邪魔外道(4)
    看到紫衣姑娘, 玩家们眉毛仍皱着,荒寺里驱散不掉的阴霾让他们惧怕阳光。

    深红问“那几个鳖孙呢我捶死它们”

    宋慕愤愤,“d, 我还没看到那群人渣的结局”

    水经注看着拄着竹竿的青年简世鸢,意味不明道“宗主能活着, 这就证明那伙人没能杀掉他。至于他们的结局,宗主还活着, 你说他们能有什么样的结局”

    水经注淡笑,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结局的, 别把眼神投向人渣,他们不配我们注视。宗主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他应该休息。”

    何止是不好, 青年简世鸢眉目沉沉,显然三观被颠覆, 还处于迷茫中。

    深红疑惑, “状态不好宗主也没受伤啊”

    宋慕注意到了什么,“你看他的样子。”

    深红闻言, 认真打量。面前的青年简世鸢照旧在笑,眼睛无光无波,配合嘴角不变的弧度,细看下, 是玩家们不熟悉的味道。

    他嘴角隐着一丝戏谑, 眼梢略勾, 整个人如水妖,泛着柔和又甜腻的冰冷。

    深红“卧槽, 宗主黑化了”

    宋慕“换我, 经历那么恶心的事, 我也要黑化。”

    水经注心中叹气,“希望这紫衣姑娘是个真正的好人。”

    宗主已经走到悬崖,只需外力轻轻一推,他就会摔成碎片。

    一旦他融入黑暗,凭他的聪明才智,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注视着青年简世鸢,见他“望”向紫衣姑娘,嘴角微微扬起,他指了指某个方向,对着紫衣道“你向前走,烟云城就在前面。”

    紫衣含笑道谢。

    马车向前驶去,滚了几轮,又停住。紫衣从车上跳下来,那支翡翠簪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水色,她向青年简世鸢走来。

    “大哥,你也是去烟云城吗顺路,我载你一程吧”

    青年简世鸢也没想到她会折返,想婉拒对方好意,但不知想到什么,后又欣然同意,“那,麻烦姑娘了。”

    紫衣笑眯眯,伸手去搀他,“叫我紫衣就行。万修朝开元,诸侯尽紫衣的紫衣。”

    简世鸢也笑,阳光下笑意很淡,他说“谢谢你,紫衣姑娘。我姓简名九,第九的九。”

    “举手之劳,不用谢,简大哥这边走。”

    两人走进马车,宋慕也跟着钻进马车,反正是幻境,青年简世鸢也看不到自己,宋慕找了个角落,老实蹲着。深红爬进来,对着他的屁股踢一脚,逼他挪了个位置,在宋慕的怒视下,他又将位置让给水经注。

    水经注从进马车就在观察车内的物件。

    马车内有个横榻,上面搁着一些绣线、布料。有针线盒,却没有剪刀。

    水经注皱眉。

    而这边,紫衣见青年简世鸢端坐着,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后,他简简单单束着冠,白皙细腻的皮肤看不出年龄,虎口处隐约一层薄薄的茧。

    是个剑修。

    紫衣垂下眼眸,再看青年简世鸢的衣裳只是普通的料子,她眉目又舒缓下来。

    是个清贫的修士。

    修士只要清贫,一般都不是坏人。

    见青年简世鸢眼神无光,紫衣眉目带着一丝忧虑,她麻利地将马车厢内的软枕拿了出来,垫在青年简世鸢腰后,又弯腰去取他搁置的竹竿,将它整齐地固定在青年简世鸢顺手的地方。

    随后,她又将榻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收进篮子里,生怕青年简世鸢磕碰到什么。

    水经注看她的动作,提着的心落下了,这女子绝对不是坏人。

    马车不需要人赶,就自然动起来。

    紫衣从榻上拿起针线,慢悠悠地继续手上的活计,可能是怕青年简世鸢无聊尴尬,她还主动搭话,“简大哥,你暂住在烟云城吗”

    听她此言,水经注弯着嘴角。

    深红也笑,“她很聪明,宗主给她指路,明显是知道烟云城的具体方位,他又没带包袱,就不可能是旅人,那就只能是出城办事的。”

    只见青年简世鸢点头,“是,我暂住烟云城。姑娘来烟云城所为何事或许我能帮到你。”

    紫衣笑道“前些日子,我与王叔意外遇险,他为了保护我,带着仆从们拼死抵抗妖魔,为我争得一丝生机,临走前,我与他定下约定,若是脱险,就来这烟云城。”

    说着,她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青年简世鸢嘴角笑意变深,随意道“他一定没事。”

    玩家们看青年简世鸢笑,心中就一咯噔,此时此刻的宗主大人状态很对劲。

    他支着手肘,靠在软垫上,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丝丝缕缕,轻盈悬着,隐隐约约露出殷红的唇,窗外探进阳光,有光刚好照在他脸上,映得一双眸色若琉璃,干净清澈,质感极美。

    他“望”着紫衣,缓缓问“那日你们遇到什么妖魔能详细说说吗我有些好奇。”

    紫衣手下不停顿,她刺绣技巧极高,一心二用,“是长着蝙蝠翼的妖物,眼赤嘴尖,闪动翅膀时会有刺鼻的硫磺味。”

    “它们成群扑来,王叔为了保护我,以马血涂身,带着仆从们引走了它们。我趁机从小路逃走,捡回一条性命。”

    青年简世鸢又问“你孤身一人逃走”

    紫衣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独自逃跑,目光也带着歉意,“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齿。”

    她没解释自己是为了守护家族的传承,说这话没意思,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事实就是她抛下同伴,独自逃命。

    青年简世鸢想到什么,嘴角笑意更浓,他的手指压在榻上,因用力而显得苍白,唯有指尖一簇嫩粉,稍显血色。

    他又问“你们是在空旷的地点遇险”

    紫衣一顿,想了想,“我们路过一小村庄时,撞到了妖物。那地方还算空旷,农田较多,屋舍零星。”

    青年简世鸢又问,“既然妖物会被马血吸引,为何你们不砍伤马匹,刺激它们奔跑,引走妖物,然后你们找机会逃命”

    紫衣一愣,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她没想到这点。

    “我们”

    她看向青年简世鸢,见他半靠在软垫上,如墨的长发贴在肩侧,衬得身姿单薄,仪态从容,整个人无害又干净。

    “我们”

    紫衣喉口微微颤抖,她的手指也在颤抖。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她觉得自己应该想说话,但耳边不停回荡着青年简世鸢的疑问。

    当初怎么没想到可以利用马匹吸引妖物

    为什么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想到

    如果当初他们想到了,是不是可以少死几个人

    她眼眶变得湿润,眼见就要失态。

    突然

    车厢颠簸了下,紫衣被晃清醒,玩家们看到她无声地抹掉眼泪,声音却很平和,她问青年简世鸢“简大哥,有没有颠到你”

    说着,就去车厢里翻垫子,一边滚下泪珠,一边将垫子递给青年简世鸢。

    青年简世鸢知道她在哭,他嗅到眼泪的气味。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心中曾燃烧火焰,他的怜悯与同情都烧成了灰,现在只剩下漠然。

    他的左手探出窗外,感受着风吹抚过的触感,缓缓闭上眼。

    这世界真没意思。

    深红看看紫衣,又看看青年简世鸢背后的垫子,感慨,“紫衣姑娘真的善良,她是个好人。”

    宋慕也赞同,“被颠了,却先想到宗主。哭了也不敢出声,可能是怕宗主担心。”

    水经注叹气,“可惜她太善良了,那么聪明的人,却不愿意将别人往坏处想。”

    宋慕不懂她什么意思,眼睛眨巴着,水经注也明白他智商不高,便耐心解释。

    “宗主问她是不是独自一人逃走,并不是责怪她抛下同伴去逃命,而是想暗示她,王叔可能有问题。”

    “你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假如你是王叔,一群妖怪冲过来,又是在空旷的地方,没什么遮挡,人很容易被妖怪发现,你放心让紫衣姑娘这弱女子独自逃跑至少也要给她安排几个护卫吧万一妖物去而复返,那紫衣姑娘不就惨了”

    “仆从们,重要的是们,这代表炮灰不只一人,王叔都慷慨赴死,准备去引开妖物,那他把所有仆从都带走干嘛给自己收尸啊”

    “最搞笑就是用马血涂在身上引开妖物,我要笑死了,直接给马臀插一刀,让它撒开蹄子跑,不比人跑得快哦,杀了马取马血,我是该说他脱裤子放屁,还是说他故意为之”

    “你们信,人会那么蠢吗”

    水经注冷笑,看着青年简世鸢,“宗主大人也是想到这点,所以才会提示紫衣,可惜紫衣过于善良,不把人往坏处想,反而觉得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他人,只是伤感落泪。说真的,像她这样的圣母,我从未见过。”

    她愚蠢吗她一点也不愚蠢,她会推测宗主的来历,会察言观色。

    她只是,不把人往坏处想,永远怀抱着善意去推测他人的行为。

    宋慕担忧,“这王叔明摆着有阴谋,他会伤害到紫衣姑娘吗”

    水经注瞥眼看他,“紫衣遇到了宗主,应该不会有事,宗主是不会不管的。”

    宗主很善良,明明被人狠狠伤害过,听到有问题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

    水经注垂下眼眸,视线里是青年简世鸢白皙修长的手指,她心中叹了口气,情绪有些失落。

    这世界啊就是无尽地压榨好人,像宗主这样的人,是没有堕落腐烂的机会,只要一个人、一道光,他就会重拾心中的善意,继续前行。

    深红看着青年简世鸢,见他闭眼休息,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

    距离烟云城并不远,大约一刻钟,马车慢悠悠地停下来。

    紫衣先跳下车,她伸手去扶青年简世鸢,那支翡翠簪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绿痕。

    城门前已经排着长队,进入城池需要向守卫缴纳一笔通行费。

    来往的有粗布麻衣,也有锦绣绸缎,热闹的场景振奋了紫衣的精神,她垫脚眺望队伍尽头,一派少女天真。而青年简世鸢就站在身侧,既没表情,也不说话。

    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似,但气质全然不同。一个向上生长,蓬勃朝气。一个陷于黑暗,沉默压抑。

    玩家们观察到紫衣想跟青年简世鸢说话,但看他面无表情,也就闭上嘴。

    轮到紫衣时,她顺便把简世鸢的那份入城费也缴了,她也没跟青年简世鸢说,只是引着他向前走,“简大哥,你饿了吗咱们去吃点东西”

    青年简世鸢嘴角又挂起笑,“有家小店味道不错,你吃面吗”

    紫衣笑答“吃”

    两人穿过热闹的街道,向前行,沿路有叫卖的商贩,紫衣时不时凑过去看摊上的物件,而青年简世鸢落她一步,走在她身后。

    少女招摇过市,毫无察觉自己被人盯上,玩家们在他们身后,能清晰看到,刚才有贼想顺走紫衣的翡翠簪,被青年简世鸢虚虚一挡,伸出的手落了个空。

    那贼恶狠狠瞪了青年简世鸢一眼,而青年简世鸢也似感觉到,略微转过头,那双无光的眼睛就那么“望”向贼人,嘴角微扬。

    青年简世鸢嘴角藏着一丝戏谑,像发现什么有趣的脏东西,无光的眼睛掠过一抹亮色,满街的喧闹像突然暂停,无数声音在抽离。

    玩家们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全场静了一秒,声音又潮水般卷来。

    而那贼人也不知犯什么浑,痴痴呆呆地张着嘴,愣愣地冲向路边的柱子,撞得“咚”一声,乌龟般仰面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青年简世鸢,唇红如血,像什么都没发生,略低下头跟紫衣聊天,从玩家的角度能欣赏到他侧脸的优美弧度,他眼睫如羽,扫下一片阴影。

    这次不需要宋慕提醒,深红也看出青年简世鸢的不对劲。

    “宗宗主他”

    水经注皱眉,“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宋慕狂喜,“早该这样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水经注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宗主,有话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看着青年简世鸢带着紫衣走进了一家临街的面馆,两人随意地坐在空着的椅子上,等待老板上面。

    青年简世鸢在跟紫衣介绍店里的特色,老板动作利索,也就数个呼吸,两人的碗都送了上来。

    紫衣一看就是富贵出身,却不嫌弃面前的素面,抓着筷子就大口吃起来,边吃边点头,似乎在说味道不错。

    而青年简世鸢也拿着筷子,他却没有吃,而是对着藏在角落里的孩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小孩看着只有五六岁,养得瘦骨嶙峋,头发打结、衣服破旧,一张脸脏兮兮的,他怯生生蹲在地上,小狗一样仰面,似乎在等青年简世鸢丢下东西。

    可能平时他都那么吃别人施舍的东西。

    青年简世鸢叹了口气,也不嫌弃他脏,就将他捞到自己怀里,抱着他,将碗拿在手中,伏下身,夹起一块面,吹了吹,送到小孩嘴边。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