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把两套书提取出来核对了下, 除了出版年代、出版单位不同,其他都一样。
团长诚不欺她,77版那套上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连名字都没有, 但大概翻的次数多, 多少有些毛边。
63版这套每本都写了名字和解题思路,但不是每页都有, 只有一小部分随手画了道横线,或者写了几句解题心得。
还不如她从收购站淘的那两本写的多。
这些解题思路也是宝典, 周嘉妮其实希望能写满。
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缺页, 最后合上课本, 周嘉妮看了眼上头的名字廖洪洋
不知道哪个学校或者哪个单位的。
周嘉妮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63版这套也不能往外拿了, 谁知道会不会撞上这时候的廖洪洋
将目光放到77版的这套上, 周嘉妮接下来利用所有的空闲时间把两套书从头到尾挨着做了个对比,将所有1977的年份数字全部用小刀子刮掉, 出版单位也不一样,该处理的全部处理掉。
以后没事就拿出来揉一揉, 再做做旧。
当下这会儿她也不准备出去了, 开始做晚饭,拿出昨天于晚霞找老乡买的芸豆, 切了点五花肉,做了个芸豆炖肉。
又馏了两个二合面馒头,熬了点跟于晚霞合买的小米粥。
知青点那边,孙萍回来的也早,今天轮到她做饭, 加上又得现蒸窝头,就早早回来准备。
他们没跟老知青那边合伙,炉子也不是请人弄的,而是刘爱玲自己估摸着盘了一个,为这,孟见娣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心里已经跟刘爱玲拉上横线了,可见她忙前忙后的拾掇,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孙萍倒是还好,维持着面上的客气。
她刚把玉米面弄好,刘爱玲从外头进来了,看见孙萍在家还愣了下。
孙萍也惊讶地招呼“爱玲同志,你咋回来的这么早的”
刘爱玲就着脸上的惊讶说道“今天你做饭啊我记错了,还以为今天我的班呢,赶紧回来了。”
孙萍笑道“今天我的班,你快进屋歇着吧。”
刘爱玲点头“行,那我进屋歇会儿,要是需要帮忙就喊我。”
她进屋关上门,脱下鞋子,看着脚上磨破的水泡,微微嘶气。
次日周嘉妮走进加工坊的时候,院子里一片凝重。
顾富贵有些着急地道“我点的没错,你想,就三十个篮子,我不可能数错,而且大牛也数过吧”
刘大牛点点头“我数的也是三十,赵梅也说是三十,而且检查完就搁这边了,不可能谁拿上一个放到没检查的那里边吧”
“怎么了”
见周嘉妮过来,赵梅道“昨天清点好的筐子少了一个。我的习惯是十个一摞,检查完就放到这边,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块区域专门放质检合格的产品,不跟别的产品掺和,但今天准备交货,做交货前最后检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花边蓝。”
刘照业指指非质检区那边,道“现在的混乱点就是,这边没点过,谁也说不准这边有多少,是不是有人从合格区拿了一个放到这边”
大家七嘴八舌地道“照业叔,这不可能。”
“是啊,我们都知道这是没质检的,那边是质检合格的,怎么可能来回掺和。”
“没人拿,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知道规定。”
“也不绝对,是不是哪个孩子淘气进来捣乱来着”
好几个人纷纷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
周嘉妮扫了一圈,冷静道“谁负责钉小布条手上的布条是有数的吧对一下数量。”
百货大楼那边不是嫌在篮子上写字不好看么,就改成了钉布条,弄了个小章专门往布票上盖,再钉到篮子上。
章在刘通手里,他每天盖多少个章都有记录,这边负责领取的人领多少也都是当面点清的。
“我,周科长,我负责往上缝这个。”有个嫂子站出来道,“我马上清点。”
最后将手里还没用的布条和已经钉到篮子上的一核对,确认不是数错,也没人混乱,就是少了个篮子。
确切的说,是有人偷了个篮子。
从加工坊成立以来,这就是全村的荣耀,本村人走出去腰杆都比以往挺几分,平时大家言语间对加工坊也颇为维护,加上发展也越来越好,工作氛围也不错,这厂子都快完工了,其他社员都准备等招工呢。
所以,谁也没想过会有人来偷篮子,脸上都露出那种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就好比一道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劈愣怔了。
周嘉妮视线在大家脸上扫过,基本断定不是这里头的工作人员,但还是得再做详细的判断。
“最后一次点数是什么时候”周嘉妮问道。
赵梅白着脸,声音有些发颤地道“昨天下午下班前,我点的。”
但她不是最后走的,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谁最后走的我问这个不是怀疑最后走的人,而是要判断一下篮子丢失的时间。”周嘉妮温声道。
有三个人一起举手,语气敞亮地说“我们仨一起走的。”
“锁门了吗你们出巷子的时候有没有碰见过进来的人”
三人一起摇头有点心虚了“没锁门,因为我们知道李副厂长马上就回来了,而且之前没锁也没丢过东西。也没碰见谁,就是四大爷他们在前头走。大家一起下班嘛,我们就是在最后边,顺手把门掩好就回家了。”
其他人也说出巷子的时候没看见附近有别的人。
周嘉妮让人去厂子那边喊李敬党回来,另打发其他人去叫张宝生和邱则铭。
喊人的时候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过来拿篮子啥的。
李敬党先回来的,跑的气喘吁吁,去喊他的人已经告诉他丢东西了,所以进来后便道“我昨晚六点多一点回来的,没动过那些产品,一直到今天早上没再出过门,今早去厂子那边的时候,四大爷他们都已经过来了。”
张老四他们点头。
周嘉妮看了他一眼,也没怀疑李敬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篮子做出坏自己前途的事。
她问道“门是对齐掩着,还错开掩着的”
李敬党稍稍回忆了下就道“错开虚掩的。”
那三人也道“那不对了,我们是把门对齐掩实了走的。”
干活的五点半下班,所以中间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空档。
“那就是这期间有人进来过。”
张老四忍不住骂道“娘的,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我看看谁敢用,叫老子逮住非抽死他。”
张宝生跟邱则铭前后脚的进来了。
很显然,两人都没来拿过东西。
张宝生脸色阴沉,道“一会儿我用大喇叭广播一下,狗日的要是不送回来,我就让全村监督,谁举报找到偷篮子的人奖励一个搪瓷缸。”
花边篮是不允许私人买卖的,几个手艺人都按了手印,不可能私下编了卖。
其他人应该还无法独立完成。
如果在本村用,肯定很好查,绝对一查一个准,但拿出去就不好说了,县里供销社也卖这几款。
毕竟跟省城那边签的协议是禁止私人买卖,可没禁止跟其他国营单位合作。
现在基本确定,就是有人偷走了一个篮子。
周嘉妮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我有没有交待过,只要离开就锁门”
大家都不好意思跟她对视,锁过几回,后来觉得没什么事就把这个流程省了。
周嘉妮看向李敬党,李敬党忙道“是我疏忽了,在我发现大家开始不锁门后应该及时提醒的,我检讨。”
周嘉妮很想说,这干秘书的应该格外心细谨慎才是,怎么会出这种纰漏呢
不过又想到这位原秘书原先也没从事过这么长时间、这么繁重的体力劳动,估计这段时间也是累惨了,眼见的瘦了两圈,有没顾全的地方也能理解,就没好意思当众下他脸面。
说起来她也责任,虽然她是销售科吧,可上班实在过于散漫,哎,大哥不说二哥,她也检讨一下。
况且,李敬党认错这么快。
张宝生沉声道“以后大家还是要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离人必须锁门。”
周嘉妮道“厂长,指定个负责人吧,咱们先去开个会具体商量一下,我有些别的想法,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张宝生他们点头。
所有干部全部去了村委,在村委干活的还不知道那边出了状况,说说笑笑的,氛围轻松。
但看着大队长黑着脸进来,心头集体一沉,再看到一串干部进来,脸色都不咋好看,心头又一突,顿时集体噤声。
在屋里坐下后,张宝生示意道“小周同志,你先说。”
出了盗窃事件,与他们来说也是个示警。
周嘉妮开口道“这是个意外,我们首先得庆幸只是个小意外。可是小意外,大警钟,如果有人使坏溜进去放了一把火呢所以,虽然是小意外,却不能不重视。以后锁门的程序必须严格规范起来,这次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有责任。我的建议是罚款,希望所有人都重视起来,只有真金白银的罚出去,体会到疼,才能长记性。”
周嘉妮冷声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取消小布条,更改隐藏标签模式。或者找公社申请带数字编号的印章,或者用油漆写在材料上,不过还是用印章效率更高一些。这样的话就将印泥的颜色区分一下,给本市以外的单位供货用红色印泥,本市以内的用蓝色印泥,盖到材料上,交给四大爷他们负责,编到相对刁钻、不显眼的位置,从外边看不到,但咱们自己人还得知道在哪儿,并将编码一事向公社备案。”
张老四听明白罚款的事了,没听明白更改标签,他问道“小周,弄这个是啥意思”
邱则铭道“防盗。”
张老四还是有些迷惑。
周嘉妮详细解释“被偷的那个篮子只要撕掉标签布条再说是从县供销社买的,咱们就算抓到了,只要拿不出证据,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弄数字编号就不同了,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咱们就登记少的是哪个编号,万一哪天抓到了,查的时候也好查。”
张宝生点头,商量一番,觉得弄印章方便。
惩罚的问题他们也没意见,可加工坊出现偷盗事件,还是得大喇叭广播一下,能送回来最好,送不回来要是哪天查到了,看怎么收拾他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