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兮在所有的乐器里找出了没人要用的唢呐。
在她们看来,唢呐太土了,而且又难吹,没有什么技法的人,吹响唢呐已经不容易,一不小心还容易就会吹得像在葬礼上一样。
在这种场合,几乎没有人会拿唢呐来表演。
但是舒兮并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让这两个人平静下来。
她举着唢呐,响亮而富有底蕴的音律响起的那一刻,宛若王者归来,其他人只能统统让位
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出,全剧终。
舒兮的唢呐音穿透力十足,叶琳和丁珰都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叶琳突然感觉她的手好疼,低头一看,琴弦什么时候弄伤了手,她都不知道
丁珰那边也是,手指娇嫩的皮肤都被划破了,她看着指尖的血红色,有些出神。
奇怪了,为什么她刚刚就好像是入魔了一样,使劲地弹琴,根本停不下来呢
叶琳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琵琶,就好像是拿了烫手山芋一般,她赶紧丢开了。
她小声对舒兮说道“兮姐,好奇怪啊,为什么我刚刚就像是疯魔了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还好,你吹了唢呐,我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舒兮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好玩,就加入。”
“手指好疼啊。”叶琳有些撒娇地说道。
舒兮说“回房间,我帮你处理一下。”
“好。”
叶琳虽然已经当组长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就跑去找舒兮了。
“兮姐,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看着她抱着枕头,舒兮还能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吗
她说“怕”
叶琳使劲地点头,她说“怕,下午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是撞鬼了一般,吓死我了。”
“进来吧,废话真多。”舒兮顿了顿,“你不说这些,我也会让你进来的。”
叶琳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走了进去,一边关门,一边说道“我这不是怕找不到一个好理由,你不让我进来嘛。”
“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叶琳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第一次当组长,兴奋,又紧张。
不过,舒兮的身上似乎有魔法似的,她躺在舒兮的身边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几天艰苦的训练结束,好不容易到了叶琳当组长的首次演出。
她是非常紧张的,光是化妆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好几次厕所。
由于这次的妆造比较麻烦,特别是服装部分,基本是穿上了就很难脱了,更不可能说做好妆造以后再去上厕所了。
她连续跑了好几趟厕所以后,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她最后一次去上厕所以后,很久都没有回来。
一开始大家都紧张,并没有留意到她不见了。
但是都快到轮到她们上台表演了,还是没看到她回来,大家不由都紧张了起来。
“去找她吧,她是组长,她不在,我们怎么表演”有人提议道。
莎莎说“可是,总得有人留在这里吧万一她回来了,我们又不在,你找我,我找你的,岂不是也很麻烦”
丁珰站了起来,往外走。
莎莎说“你会去找她”
丁珰跟叶琳的关系向来不好,别人去找叶琳还说得过去,但是那人是丁珰的话,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丁珰淡淡地扫了莎莎一眼,说道“我没有那么好心,去关心她。我只是不想她耽误了我们的比赛。”
她这么说,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大家都辛苦练了这么久,如果因为叶琳而害得她们输了比赛,她们自然是心有不甘的。
丁珰和大家都出去了,只有莎莎还留下来,因为她担心叶琳回来了,见不到她们会着急,所以自愿留下来当中间的联系人。
丁珰刚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从舞台上下来的舒兮一组。
她们今天的表演还是挺精彩的,就算现在已经从舞台上下来了,还是能听到现场的观众在热烈的讨论声。
丁珰在舒兮的面前匆匆地走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折返,挡在舒兮的面前。
舒兮看着丁珰,眉头微拧,她说“有事”
丁珰说“没错,叶琳不见了,我们正在找她。”
舒兮愣怔了一下,随即眉头拧成了一团,她说“叶琳第一次当组长,会不会是心里紧张,所以跑开调整”
丁珰说“她今天已经连续跑了好几趟厕所了,最后一次去厕所到现在大概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你们两个队伍的表演和评分都已经结束了,她都还没回来”
大家都在盯着屏幕看表演,会没留意到叶琳失踪也很正常。
舒兮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她说“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她们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叶琳,附近的几间厕所也找过了,还是没找到。
突然间,舒兮留意到了一旁的一个电井,门是锁上了,但是似乎有些布料露了出来。
她看了眼丁珰身上的衣服,突然叫住了丁珰,她说“你看看这里。”
丁珰也看到了,她说“我去叫人过来。”
舒兮嗯了一声,从头上拆下做造型用的一字夹,准备开锁。
这时,她才发现丁珰并没有动。
舒兮看向丁珰,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丁珰说“我要确定叶琳是不是真的在里面,万一你胡说的,要陷害我呢”
舒兮看着丁珰,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因为炎热的天气,这里是电井,很热,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她就这么看着丁珰,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丁珰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电井门突然响了一下,声音是由内而外发出的。
似乎真的有人在里面
舒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用一字夹,三两下子就打开了电井门。
叶琳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狭小的空间里,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兮姐”叶琳看到舒兮的一瞬间,眼圈一红,哭了。
舒兮眸光微沉,眼里闪过一抹愤怒。
“是谁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