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砰
空中再次响起了狙击步枪的枪声,奔跑中的科基瞬间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的汗水。
这一次,山上的狙击手,射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不是说成熟的狙击手,换弹,瞄准,射击,通常在25秒吗
这是部队里的常识。
可为什么山上的那个家伙感觉很快
科基心里慌乱的想着,步伐蹒跚。
“咦,奇怪,这一次怎么没人喊叫,是谁中弹了”
科基目光惊愕,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很沉。
等他感受到自己的双脚,渐渐不受控制停止跑动的时候,他一脸惊愕的向着自己的胸口看去。
血
猩红的血
正在顺着他的防弹衣内部滚落
白人科基有些发懵,随后两眼发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嘿克林费特”
“咳咳,救救救我救救我”
倒在地上的白人科基痛苦的呢喃着,就像先前向他求救的那名同伴一样,他在招呼着另一名同伴。
那个奔跑的家伙,是一个黑人。
黑暗中,倒在地上的科基,甚至看见了那个家伙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道眼神很复杂。
充满了厌恶,充满了嫌弃
“妈妈的”
“我还没活够啊,我我不想死”
砰
在科基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他仿佛再一次听见了坨玛大山山顶上的枪声。
再然后,他看到了滑稽的一幕。
那个刚才对他无比厌恶嫌弃的黑人,克林费特,他也倒在了地上,正像他一样的惨叫着
此时,另一边。
沙漠狼人的主力重机枪手,庞克贝里曼,带着另一名黑人机枪手布鲁托,他们正在山坡上狂奔。
趁着天黑,趁着同伴们吸引敌人的子弹,他们成功的与垭鲁根等人跑散了。
扛着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的贝里曼丢盔弃甲,整个人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防弹衣,看起来狼狈不堪。
另一个身高体型和他差不多的黑人机枪手,此刻整个人蹲在一棵大树后,跑的也是气喘吁吁。
“嘿贝里曼,我们呼,呼我们跑散了”
“垭鲁根在哪我们的上校不见了”
蹲在树后的布鲁托大声叫着,此时他甚至连从树后探头去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一名特种狙击手的压制力。
只有一个人,一把枪,却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
“哦,fuck”
“布鲁托,别再管垭鲁根那个蠢货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妈的,山上的那个狙击手,他一定是蓝幽灵”
“那个混蛋好恐怖,我从来没有见过谁的狙击步枪打的这么准,果然6800万的赏金,不是那么好赚的”
躲在另一棵大树的后面,此时黑人机枪手庞克贝里曼也是气喘吁吁。
听见他的话,黑人机枪手布鲁托脸皮抖动。
他此时不敢向身后探头,只能一个劲的擦着头上的冷汗。
砰
山顶上,狙击步枪的响声又出现了。
黑人布鲁托吓得一缩脖子,心里大骂“shit”,他感觉山上的那个人,好像有用不完的子弹
“嘿,贝克曼,我们好像迷路了,也不知道我们还剩多少人”
“哦,我的上帝,那家伙简直就是恶魔”
“贝里曼,你说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跑不出去了,我们该不该向其他人求援”
“求援”
听见布鲁托的喊话,黑人贝里曼不屑的冷笑。
砰
山顶上又是一道枪声传来,黑人贝里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蠢货,你觉得现在有谁能帮助我们,难道是垭鲁根吗”
“哈哈,别逗了,布鲁托,你这个白痴,你真的相信垭鲁根是个疼爱手下的人吗”
“那混蛋自私自利,他搞不好已经跑到了河对岸”
“布鲁托,继续跑,我们分散跑”
“妈的,这座山可真大,实在不行找个地方躲起来,天亮后,我们会有办法离开的”
黑人贝里曼大声说着。
砰
听着山上死神嘲笑一般的枪声,他再次大骂了一句“fuck”,随后起身快速奔跑。
看着贝里曼消失在黑暗中,躲在树后的布鲁托也缓过了一口气。
他用力的敲敲自己发软的双腿,转头向着左侧的树林里看去。
只见在左侧的树林中,距离他大概40米,几个他们沙漠狼人的雇佣兵还在玩命奔跑。
那是三个人。
由于夜色太黑,他看不清那是谁。
砰
空中枪声传来。
跑的最慢的那个杂碎死了。
砰
空中第二枪传来,跑的最快的那个家伙也死了。
剩下的那个杂碎,他吓破了胆子,竟然放下了步枪,跪在地上像女人一样的举着双手大叫。
砰
空中第三枪传来,那跪在地上的家伙也死了,而且是脑门中弹
躲在树后的布鲁托默默的转回头去,两眼震惊,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上帝保佑”
“我不想死,shit”
表情惊恐的布鲁托满脸惊慌的说着,随后他一刻不停,甚至连他的轻机枪都没拿,开始了玩命的奔跑。
而此时另一边,坨玛大山的山顶。
我的嘴里叼着香烟,歪着脑袋举枪瞄准,然后扣动扳机,然后退出弹壳,然后在弹仓里塞入新的子弹,再然后,锁紧枪栓。
整套的操作,完全是机械化,百无聊赖,却丝滑无比。
我很郁闷,此时山下的那些杂碎他们为什么要逃跑呢,为什么没有人还手呢
这感觉好无聊啊
就好像我做新兵时,被泰卡雷甘隆塞了一把枪,把我丢在河边让我去打鸟一样。
此时此刻,山下奔跑的敌人就是“鸟”。
不,不应该这么说,因为他们比鸟好打。
因为你用枪打鸟的时候,击中一只,其它的鸟就会飞走。
一旦鸟群飞走,你就要趴在河边等很久,忍受着蚂蚁和虫子的骚扰。
而山下的那些杂碎不同,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不会飞
打死了一个,其他人只会跑的更快。
而人类跑的再快,能快过狙击步枪的子弹吗
我心里冷笑,又是懒洋洋的扣动了扳机。
砰
“第22个。”
“妈的,真无聊啊。”
“还以为莫克达纳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派了一群蠢货给我们。”
我嘴里坏坏的笑着,懒洋洋的重复着机械化的动作,退弹换弹,甚至还忙里偷闲,拿掉嘴角的香烟,弹了弹上面的烟灰。
“嘿,杰克,宾铁,你们这两个家伙听见我的话了吗”
“我是说,我们的后山出现了敌人。”
“哦,好吧,也许敌人没那么多,因为他们已经快被我杀光了。”
“我说伙计们,有人有时间吗”
“你们可以过来帮帮我,去山下找找他们,我想他们总有几个是活的。”
砰
“哦,shit烫,烫,烫烫死了我”
“第23个妈的”
我百无聊赖的在通话器里大骂,山下的那些杂碎已经被我干掉了23个人。
刚刚开枪我没有注意,脸和枪托贴的太紧,我的香烟被从嘴里震了出去,正好掉进了我的靴子里,烫了我的脚腕。
“收到,鞑靼,我们听见了”
“不过前山正在进行收尾工作,我们马上就来”
“嘿玛卡,我说了,不要打那辆装甲车”
“亚骨,斯瓦德,去想想办法,把那辆车给我拿下来”
在我们的通话器里,老杰克在大喊大叫着。
玛卡那小子好像闯祸了,竟然不服气的也在大叫“杰克大叔,那是另一辆装甲车”
玛卡话音落下,老杰克也在大叫“闭嘴小子,我知道那是另一辆但我说了,在战场上,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你这个2米23的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