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的人们被集中了起来,成群,一个个面色恐慌。
男人们骨瘦如柴,女人们肤色蜡黄。
营地里还有一些父母带着孩子,他们在祈祷,在哭泣。
地平线上的火光更近了一些,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炮弹打到这边
难民营附近留守的黑人士兵们在集合。
大批黑人士兵在领枪支弹药。
看来前方战事吃紧了。
乌尔克巴格,一个人挑战五名军阀,外加一名神棍,终究还是很吃力的
“真是难熬的夜晚啊”
“宾铁,你敢相信在当今这个时代,还有像蒙达加克这种地方吗”
我嘴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宾铁。
宾铁的表情不置可否,“当然有比如曾经的伊拉克,比如加沙地区,不都一样吗”
宾铁在坏笑。
身为一名雇佣兵,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宏大的战争场面了。
战车对战车,数百门火炮齐鸣。
数不清的黑人士兵在喊打喊杀,空中的武装直升飞机无情的向地面扫射。
这就是非洲的军阀,他们打仗是从来不留余地的
“哦,shit鞑靼,那边交战很凶啊”
“自从我们的佣兵团解散后,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参加过大型战争了,想想那感觉可真刺激”
宾铁靠在一处废墟的墙角,嘴里对我笑嘻嘻的说着,
此时我们距离前方的难民营,大概有50几米远。
我笑着撇撇嘴没有说话,玛卡和哈林姆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雇佣兵,通常以小团体为团队,只有那些战场上的淘金狗,他们才是以军团方式出动的
斯瓦德目光炯炯的,这家伙在观看前方的战况。
身为黑色利剑曾经的指挥官,我不知道斯瓦德有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战争。
索巴尼畏首畏尾,查克多在负责警戒。
索巴尼那个杂碎,他在用肩膀撞我,还一脸讨好的说道“嘿,团长,想想办法,你确定我们天亮前能离开吗”
“哦,我的山神,我感觉那边的炮弹好凶,感觉它们好像随时都会落在我的头顶”
索巴尼一脸贼兮兮的说着。
旁边的玛卡瞪起了眼睛“索巴尼,闭上你的乌鸦嘴,千万别乱说话”
玛卡的语气里带着颤音。
咚
咻
轰
远处的爆炸声又传来了,看来这一次乌克尔巴格这边,好像有战车被击中了。
前方的地平线上冒起了熊熊的火光,一辆战车在疯狂的翻滚燃烧。
难民营里,人们在大声尖叫。
我眯着眼睛向前方看了一眼,十几名黑人士兵在难民营里奔跑,我直接无视他们,寻找当初那个下水道的位置。
很快,我确认了当初那个方位,在最后一排帐篷后边,那地方应该还在。
我皱了皱眉头,对着身旁众人说道“嘿,小子们,别打嘴炮了,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希望时隔一年,那个洞口还在,不然我们就白来了”
我蹲在废墟的断墙后小声说着。
50米外,难民营中一个手臂上戴着白袖标的黑人在喊话。
“都躲起来,这是乌克尔巴格大人的命令”
“躲到废墟里去,直到战争结束,快点”
黑人士兵在大叫,看起来乌克尔巴格对于那些难民还不错。
被聚集在营地里的那些难民,他们一个个怪叫着,转身拉帮结伙的跑向黑暗的角落。
难民们在落荒而逃。
而对于这样的事,那些黑人士兵根本帮不了他们。
整个场景看起来很混乱,每一个人都努力的想要活着。
“嘿,珈塔图,集合队伍,去指挥中心”
“乌尔克将军让我们集合人手,今晚我们会打一场硬仗的”
等待难民营中的难民们跑光之后,先前喊话的黑人士兵在大声吼叫。
营地里那些戴着白袖标的黑人士兵,纷纷跑了出来,一个个手里提着廉价的步枪。
他们飞快的跑向营地边的吉普车,随后快速离开了难民营。
我回头对着宾铁他们口哨,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我们拿出藏在斗篷下的突击步枪,开始快速向着前方的营地奔跑。
乌尔克巴格的人离开了,难民们也在逃跑,这是我们进入难民营最佳的好时机
咚
咻
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远处的炮火还在继续着,双方人马交战,一枚枚炮弹在蒙达加克的边缘处炸起冲天的火焰。
进攻的一方看起来有些着急,他们显然想用成吨的炮弹,撕碎乌克尔巴格的军队
听着炮弹在空中的尖啸声,我心想今晚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
人类,是一种有趣的生物。
为了所谓的贪婪和欲望,他们简直可以放弃一切
“妈的,真倒霉”
“这里的战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啊”
“伙计们,快走,赶紧拿到钱,然后离开这里”
听着远处的爆炸声,此时我的心里也有些担心了。
我们只有七个人,这是六个军阀的混战。
如果我们被卷入战争之中,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危险
我们一路在空无一人的营地里飞奔,远处的黑暗中,竟然还飞来了一颗大型的空对地导弹。
因为天空黑暗,我们看不清那个枚导弹是什么型号。
只是看到那东西好像打偏了,竟然飞进了蒙达加克。
导弹落在了距离我们七八百米远的地方,随后炸起了二十几米高的沙土,带起了白色的冲击气浪
我嘴里大叫“冲击波隐蔽”
说着话,我当先趴在地上,拼命缩紧自己的身体。
宾铁趴在我的旁边,玛卡他们有样学样。
斯瓦德一把抓住了慌乱的索巴尼,把他按在地上,紧紧的护住他的脑袋。
也就是短短的两秒钟之后。
呼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大量的沙尘和碎片,以每秒钟340米的速度,瞬间将我们所在的难民营吞没
白色的帐篷全都被吹飞了
地面上的沙土仿佛被刮起了一层,我们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索巴尼吓到尖叫,这家伙看起来又要大哭
这一回,不等这小子咧开他那乌黑的大嘴,斯瓦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嘿索帕尼,别叫”
“我们现在可是秘密行动”
斯瓦德瞪着眼睛。
身为曾经黑色利剑的上校,斯瓦德瞪眼的样子还是很凶的。
索巴尼吓得不敢再哭,我无语的白了那小子一眼,抖了抖身上的土。
整个营地在刚刚的爆炸冲击中,看起来乱糟糟的,就像被暴击过一样。
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向着下水道的地方狂奔。
众人在我的背后跟着我,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曾经跳下去过的下水道入口。
破烂的石头井盖,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我招呼着宾铁,两个人吃力的将堵住入口的石头抬了起来。
“玛卡,查克多,留在上面放哨”
“哈林姆,带着索巴尼,寻找制高点,准备掩护接应”
“斯瓦德,宾铁,跟着我,”
在爆炸的冲击余波中,我裹紧身上灰色的披风,看着面前漆黑的洞口,直接低头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