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在好奇心得到满足之后,便立刻将解毒散给地上口吐白沫的两人服用。
好消息是,两人的情况似乎未再进一步恶化,坏消息是,似乎是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这解毒散只能暂时抑制毒性扩散,无法彻底根治。”
“还请真人救救他们,事后我万象商会必有重谢”
穆清儿望向喻卿卿,语气说不出的恳切真挚。
在其看来,喻卿卿乃道首首徒,必定是本事通天,正所谓医道不分家,医治区区蚁毒,自然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此处人数尽管不少,但她真正认识以及信任的,唯有这位道门大真人。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喻卿卿全部修为都已无法施展,而且就算能动用修为,在没有草药的情况下,也只能望洋兴叹。
“她现在的情况还比不得你,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裴礼替喻卿卿解了围,主动往地上的两人走去。
穆清儿闻言,不禁愣了愣,下意识望向不远处好端端的喻卿卿,完全不知道裴礼所说强人所难从何谈起。
而趁着这个空档,她终于能仔细打量裴礼,很快发现,后者与近些年江湖上名声大噪的临渊颇有些相似。
除此之外,她还隐隐察觉到,这一行人似乎是以临渊为主导,就连妙音真人,都不例外。
这就令她想不通了,临渊不过江湖一介杀手,虽是名头大了点,但何至于此呢
她对此不去深究,再一扫视其余人,还真是有几张略有印象的面孔。
此时,
裴礼给两人同时号了脉,很快收回手,这两人均是毒入骨髓,命在旦夕。
“他们已中毒多日,活不成了。”
裴礼望向穆清儿,“你为何没中毒”
穆清儿面色冷漠,“我没被毒蚁咬过,自然没中毒”
“那你还真是幸运。”
裴礼意有所指道“这两位大宗师尚且无法避免毒蚁噬咬,你却能独善其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清儿面色愈发冷了,“难道我就该被毒蚁咬的面目全非,死无全尸才合情合理吗”
裴礼说道“如果知道避免毒蚁噬咬的办法,大家的安全就能多上一份保障。”
穆清儿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闻言,不仅裴礼蹙了蹙眉,其余人也尽皆面露疑惑。
喻卿卿不由询问,“穆执事可是因之前为裴礼所伤而心有不忿”
“与他不相干。”
穆清儿态度略有缓和,再度解释道“我抵抗蚁毒的法子,你们学不来,说了也没用。”
“如若不然,我商会之人也不至于如此。”
虽说不知她抵抗蚁毒的法子究竟是什么,但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裴礼将注意力放在了岩壁裂缝之上,招呼朱厌便要再度出手。
“不必白费力气了。”
穆清儿抱着错位的臂膀,挣扎着站起身来,“如果破坏甬道就能离开,我们也不会困在这里一个月了。”
喻卿卿不禁问道“此话怎讲”
“这甬道不论受到何种破坏,都能在三个时辰内恢复如初。”
穆清儿说道“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在这坐三个时辰,看看这条裂缝会不会愈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有什么是无法破坏的”
朱厌偏就不信这个邪,全力一拳轰在了裂缝之上,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裂缝再度深了数丈。
见状,穆清儿震了一惊,这甬道坚硬如铁,没想到朱厌一拳竟然可以轰出如此深的口子。
不过纵使如此,她仍旧对朱厌能破坏甬道不抱希望。
“轰轰轰”
朱厌一拳接着一拳轰出,很快就在单一的甬道内开辟出了一条岔路。
然而,这岔路已经岔出了五六十里,甬道仍旧没有被打破的迹象。
穆清儿声音未加掩饰的嘀咕道“说了是白费力气,偏不信。”
众人听到她这话,无人反驳。
“你叫黄柠是吧”
“是,穆执事你记起我了”
“嗯,有些印象。”
穆清儿随口应了一声,旋即招呼道“我的手臂错位了,你帮我正一下骨。”
“啊”
黄柠愣住,“我正骨我不会啊。”
“不会没关系,按我说的做就行。”
“那那好吧。”
黄柠望了眼黄放,见后者未再阻止,只好上前帮忙。
“嘎嘣”
一声脆响,穆清儿的手臂复位,其试着活动了下,活动自如,不过仍旧觉得胸闷异常,裴礼那一击,可不单单只是手臂错位那么简单。
她来至那两名服过解毒散的两人面前,伸手探过鼻息,发现两人还是没了呼吸,不禁悲从中来。
“穆执事。”
黄柠试探性问道“你们怎么会被毒蚁盯上”
“据我所知,毒蚁是无处不在的。”
穆清儿解释道“你们要不是头顶上飞了只金乌,也不可能这么太平。”
“对了。”
黄柠倏地问道“之前我们还遇上了一个人,他不仅身中蚁毒,而且身上还有刀伤,这地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了。”
“咦”黄柠俏脸上满是疑惑,“那他身上的刀伤是怎么来的呢”
穆清儿颇有深意地望了过来,“你是想问我,那人为何会遭到我万象商会的毒手吧”
黄柠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穆清儿并不戳破黄柠的小心思,只简单道了一句,“与你们一样,他也想知道我能抵抗蚁毒的秘密。”
闻言,黄柠立时恍然,旋即赶忙解释,“我们跟他可不一样,我们有金乌,毒蚁压根近不得身。”
见穆清儿沉默不语,黄柠再度问道“我们在这里走了快两圈,一直没遇上你们,你们一直也在移动吗”
穆清儿狐疑,“你们怎么知道走了快两圈”
“裴礼说的。”
黄柠当即解释,“他猜测这条甬道是个什么莫比乌斯环,只要打断一处便能出去。”
“何为莫比乌斯环”
“就是”
“算了,不重要。”
穆清儿摆摆手,“一个月前我与猎妖盟两方势力一并被传送到此,两方人马六十多人合力,也无法破坏甬道。”
“这样是行不通的。”
她望了眼砰砰砸拳的朱厌,最后来了个盖棺定论,“安安静静待着,没准还有一片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