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回去接近半月才折返而归,不会是你小子特意安排的吧。”
目光落在投诚过来的廊地三部首领离开的背影上,李信满是怀疑的看向黄品。
三部首领并非空着手来。
将牛羊尽数带来表示归附的诚信。
不过目光同样落在渐行渐远的三部首领身上的黄品,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在他看来,耽搁的这些时间远比那些牛羊重要。
从扁都口进入峡谷,走上不到百里就到了羌人的地界。
这期间很有可能波磨已经派人过去。
甚至是早就派人过去,被说服的羌人此刻正在集结兵力。
即便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毕竟不是没有。
而多了这样的变数,就又要做出应对的准备。
除此以外,三部首领晚了这么久过来,意味着他们在犹豫。
塔米稚的号召力并非如想象中那么高。
墨安对三部的掌控更只是个表象。
最后能够做出归附的决定,其实还是因为习林这半月打得赛塔手忙脚乱。
这让黄品没有任何欣喜的目光中还多了一丝冷厉。
对于李信的怀疑,黄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沉默了一阵,才收回目光缓声道“我都带着您和您的好大儿拓地拓到起飞。
还觉得我是个拎不清轻重的人
让墨安回来的晚,只会让护送变得愈发危险。”
摩挲了几下挂在腰间白玉山亲手用玻璃压制的如同玉佩的圆环,黄品语气微冷的继续道“他们犹豫了,终归是杀的人不够多,或是死的人不够多。”
李信之所以开口询问,就是在担心晚上的这半月会有什么变数。
黄品没有忽略这一点,让他心头稍稍松了一些。
不过没有忽略,并不意味着有好的应对办法。
拧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李信用马鞭指着黄品摩挲的玻璃环道“如果波磨先派去了人,就算宝贝再多也没用。
而且能用秘法打制这宝贝也白白与蒙毅说了。”
“早晚都是要人知道,没什么白说不白说。”
低头看了看玻璃环,黄品对李信咧嘴笑笑,继续道“不过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然宝贝一旦泛滥,那也就不是宝贝了。”
“只要能被人用上,到什么时候都会是宝贝。
只不过是售卖的价格要比现在低上许多。”
想起如此精美且晶莹剔透的宝贝居然是人力可以轻松制出,李信心中又泛起之前的震撼。
看向黄品的目光也多出发自内心的敬佩。
持有这样的秘法,早晚能够富可敌国。
而且嘴上时常说着如何如何爱财。
可为了对付月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跟蒙毅泄了底。
那颗为大秦的赤诚之心,到底是怎么都遮盖不住。
而有了这样的唏嘘,李信下意识就顺着这个话茬应了一声。
不过话一出口,李信就反应了过来,用马鞭轻轻抽了一下黄品的屁股,没好气道“跟你在这探讨宝贝值钱不值钱呐
赶紧琢磨个应对的章程,这可不是小事情。”
嘴角向下搭了搭,黄品无所谓道“还能有什么应对办法,一个字打就完了。”
“我还不知道打这应对办法是个人都能想到。”
瞪着眼睛贬损了一句,李信眉头又拧了起来。
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黄品,李信用怀疑的口吻道“该不会是为了拖延战事,你故意这样吧。”
“别总把我想的那么龌龊行吗”
翻着眼睛应了一句李信,黄品将佩囊里各部送过来的战报又一次拿了出来。
他话说的虽然霸气,其实更多的是无奈。
拖延的这半个月,让联络羌人的事情有些骑虎难下。
原本墨安给的消息就已经很晚。
事情发展的真如猜想那样,不想跟羌人打也得打。
可联络羌人的目的就是因为手里的兵力不够用,加之也拖不起。
同时应对两大族群发力,这仗恐怕连打平手都费劲。
但话说回来,这都是猜测。
只要羌人没出现在战场上,联手就还有希望。
扁都口也就必须要冲杀告过去。
这样一来,问题就又回到了猜测上。
恰巧赶在冲杀过去的节骨眼上羌人下来了,那率领的这一万人马可就入了险境。
状况是既棘手又矛盾。
将一封封战报又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几遍,黄品还是没能琢磨出个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确实不好做抉择。”
等了良久,黄品依旧没有吭声。
李信叹息了一句,又一次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道“三部送来的牛羊怎么也能支撑一阵。
况且习林那边打得也不错。
反正都拖了半月,再拖下去也无妨。
联络羌人的心思就算了,还是稳扎稳打吧。”
黄品并不赞同李信的提议。
重骑的消耗就是无底洞。
天气又已经变暖,一旦赛塔那边离了固定的几处过冬草场。
重骑很有可能抢来的还不够消耗的。
拖下去不但极为不利,没有联络的羌人也有可能会给大军带来致命一击。
不过李信的提议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习林那边没有三部的帮忙,同样打得有声有色。
这意味着三部的兵力并不急着给习林派过去。
有了小一万的三部人马,冲击扁都口就相当于兵力翻了一倍。
重骑也多了五百出来。
羌人真下来的话,能不能打胜不说,但冲杀回来肯定是没问题。
想到这,黄品将手里的战报用力挥了一下,语气发狠道“越琢磨心里越没底,干脆就不琢磨。
况且现在多出五百重骑,就算波磨的兵马与羌人太厚杀不尽,冲回来也是手拿把掐的事。”
放下挥舞的战报与李信的目光相对视,黄品朝着三部头领离开的方向道“习林那边暂时不需要人手。
三部这次一起跟着过去,省着今后遇事再有所犹豫。”
李信没急着表态,边捋着胡须边琢磨了一阵,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安排。
而且真到了事不可为之时,也能行断臂求生之事。”
“您是真狠,不过”
“没什么不过。”
打断黄品,李信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用毋庸置疑的语气继续道“此次由我领兵,你留下坐镇。
论耍心思我不如你,可论舞动长铍,我就是再年长二十岁,你也不如我。”
目光中带着感动与温暖的看了看李信,黄品摇摇头,同样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您替不了我,这次必须由我带兵去。
不亲自犯险一次,我回咸阳没法堵住有些人的嘴。”
李信本想说身处廊地已经是犯险,可想到扶苏已经坐镇王城,只能极为无奈的重重叹息一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