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游听完了他的话,颇为不敢置信“父亲,您在什么”
齐允恐惧地道“好了,不要叫我父亲了,我与你们这几个逆子,尤其是与你,半点都不熟。”
从容枝枝嫁给了沈砚书,齐允便觉得她再也不是他们家能够惹得起的人。
他本来只想岁月静好地安度此生,希望全下的人都不要再注意到他们家,就让他一家在犄角疙瘩安然苟活着便是。
可谁知道,齐子赋要死不活的时候非要见她,齐子游回来没几,又去惹她
行他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齐子游听了齐允最后那句与他尤其不熟的话,还觉得有点儿受伤,嗫嚅着唇不话。
齐子贤不可思议地道“父亲,您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与我们断绝了关系,谁给您养老送终”
齐允开始跳脚“养老送终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再不与你们断绝关系,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到老。”
他甚至怀疑自己很快就要不得善终
许多念头只要出来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他几乎都等不及了,赶快起身去找衣服穿。
齐子游“父亲您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
齐允摆手拒绝“不商量了,不了”
完赶紧往屋内走,那姿态仿佛齐子游和齐子贤是两个瘟神
不多时,他就进自己的房间,穿好了衣服,粗粗地整理了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背着包袱就出来了。
齐子游到底是舍不得记忆中十分疼爱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便向越策使眼色求助,希望聪明的越贤弟为自己劝住父亲。
越策也只好开口“伯父,侄以为”
“你不要以为了。”齐允抬手叫他别了,甚至还道,“我见你是个好人,也好意提醒你一句,你还是学一学老夫,快与这几个糊涂蛋切割吧。”
越策“”
其实,看见齐兄他爹都不要他了,越策心里哪里不怀疑自己与齐子游混在一起对不对呢
可他有什么办法
见齐允不肯留下,还挑拨自己与越策的兄弟之情,齐子游也有些生气了“行,父亲您要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
“您这把年纪了,离开了将军府手里没银子总归是不行的。”
“越贤弟,你借我一千两我回头还你父亲您拿着这笔钱好好度日吧,免了世人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不孝。”
罢了,等自己给家里报仇成功,父亲早晚会知道自己是对的。
既然父亲怕了,那也不连累父亲了,等自己高居庙堂再接父亲回来好了
越策“”
他上哪里给齐子游找一千两他昨夜将自己往常根本不在意、随处乱丢的碎银子,甚至是铜板都找到一处。
认真地数了数,也才刚好凑齐五百两
齐子游见自己发话了半晌,越策都不给钱,诧异地看过去“越贤弟”
要知道越贤弟是从来不与自己计较银子的,上回语嫣那七万两越贤弟都给了,难道一千两会舍不得
越策今日算是明白什么叫一千两难倒英雄汉了。
支吾半晌后,终于开了口“我我没有那么多银子了”
他完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陇西第一贵族最受宠的嫡公子,一千两都拿不出来,谁信
齐子游也的确是不敢置信“越贤弟,你是不是担心我借钱不还你放心,我既然借,那就是借的,一定会物归原主的”
“你若是不放心,我眼下便给你写个借条”
越策难受地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没有”
先前那么多钱,他都没与齐子游计较,难道还偏偏为了一千两,就要写借条
他但凡有,都不会犹豫半瞬
齐子游哪里会相信越策的话“你先前不是才与我,你还剩下一万多两吗怎么就一千两都拿不出来了”
越策“这”
他怎么能与齐子游,那一万多两,都给容枝枝,用作赔偿了
叫对方知道,还不得又开始质疑自己到底站在哪边,还是不是他的好贤弟甚至问他,为什么偷偷讨好相府
他心累地道“我的族人惹零麻烦,那一万两我给他了”
齐子游心想越策离开越家之后,就没与越家人见过面,哪里可能把钱给他们了
越策分明就是不想借罢了
他沉了脸道“越贤弟,就当是我最后一回找你借钱,你再帮我一次行吗”
越策哪里听不出来,齐子游这言下之意,就是笃定了自己有钱也不借他。
他心里郁闷又难受,便只好开口商量“齐兄,三百两,三百两行吗”
三百两,也是给出超过自己所有钱的一半了
齐子游听完都气炸了,难道他爹只值三百两,就能打发了
恼怒之下,他开口道“罢了,越策,你不想借就算了何必拿三百两出来侮辱人”
越策“”
倒成了侮辱了但凡眼下换了个人在自己跟前,而不是有救命之恩的齐子游,越策怕都会忍不住反讽一句
那你知道你这个五品官的俸禄,得多久才能存出三百两吗
倒是齐允是个实在人,笑着与越策道“贤侄,三百两就三百两吧,你看你是现在就给老夫吗”
齐子游见父亲如此,深感没面子“爹”
齐允白了他一眼,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如此会没脸,甚至桨有骨气”的儿子,跟着一起丢脸。
可齐子游又知道自己从侯府出来之后有多落魄吗一度险些吃不上饭,险些无家可归
要不是担心自己没命,齐允根本不会离开有吃有喝的越将军府。
三百两自己已是很长时间没见过足足三百两了
越策很干脆,拿出了三百两的银票给齐允“伯父,照顾好自己。”
齐子游在边上阴阳怪气“你连一千两都不肯借,又何必装模作样,假装关心我父亲”
越策见着自己吃亏不讨好,心里的邪火都有些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