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宝看着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她摸着下巴不说话。
方世友好奇地问“师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金仔说要让他妈妈笑,可是我好像让她哭了,这表,他不会收回去吧”
方世友
这是重点吗
财宝赶紧把名表往上面撸一撸,她刚刚跳了舞,把小外套给脱了,身上就穿了一件旧旧的短袖t。
不是陈川舍不得给女儿穿新衣服,财宝的新衣服堆山填海一样,根本穿不过来。
可是小家伙这方面很像爸爸,十分地节俭,一件t恤穿旧了还舍不得扔,因为它舒服呀。
财宝把名表给撸成了臂环,然后用袖子给它盖住,嗯,她很满意,这样别人就抢不走啦。
她点点头“不管了,他要是敢跟我要表,你就揍他”
“为什么是我”
“不然是我”
“我知道了,师父,不过你可以让闻樱打呀,她打小孩的。”
“你不打”
“我不好意思。”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要脸。”
方世友
你可真是我师父,一天到晚,都在教些什么
闻樱在一旁捏的拳头“吱吱”响“二师兄,我不仅打小孩,我还打师兄,你信不信”
方世友拔腿就跑,闻樱追着他捶,古飞凡赶紧跟上去劝,师兄妹三人吵吵闹闹,侯倩容看得十分眼热。
你说说,她爷爷为什么就是要拜财宝姐为师呢
他又不常在禾城,占了个名头白白浪费机会,要是拜师的那个人是她
啊,不能想不能想,她是爷爷的孙女,她得孝敬他。
王老太一家三口哭够了,过来跟财宝道谢。
吴玉莹眼含热泪地看着她“谢谢你,财宝姐。”
如果不是她开导她,吴玉莹今天,肯定又是灰溜溜地回家,继续缩在房间里不出来,怨天怨地等一个不回家的人。
真没想到,她连一个三岁孩子都不如,还要她来教育她。
说出去,谁能信一个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懂的宝宝,居然在给大人解决爱情难题。
关键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又或者,很多问题的答案,本身很简单,只是大人把它们想复杂了,所以,其实还得单纯的孩子来才能解决。
财宝问她“阿姨,你要离婚吗”
吴玉莹眼睛里闪过伤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态度看着,挺坚定的。
“哦。”财宝赶紧掏兜,给她递过去一张名片“要离婚找他呀,他超级厉害呦,可以帮你拿很多很多的钱。”
吴玉莹
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是怎么回事现在三岁小孩子,都拉上离婚官司的活儿了
王老太稀疏的眉头有点想倒竖了。
好啊,合着财宝在这里搞杀猪套路呢,唆使儿子儿媳离婚,然后他们再来帮着打离婚官司
这真是一条龙服务啊。
重点还是她的乖孙,偷了她儿子的名表收买财宝去开导的,找谁说理去
亏她之前还想着,看来财宝姐这次立功了,她也去偷几块表,搞半天,她自做多情了。
吴玉莹下意识地看向婆婆,这种大事,当然得她拿主意。
王老太瞪她一眼“看什么看你离还是我离一点主见都没有,以后怎么养大我孙子我老天拔地的还能活几年你不立起来,以后我的金仔还能指望谁”
吴玉莹又想哭了。
“哭哭哭,你个当妈的,一天天就知道哭,金仔要是跟你学也天天哭,我看你以后怎么办。你那性子再不改改,以后谁都能骑你脸上去”
“就算离婚分了钱,你这性子能守得住吗再被杀猪盘给骗了个精光然后你再抱着儿子哭吗真搞不懂,你爸妈生你时,是不是忘了给你生脾气,但凡有点刚性,也不至于被王百贵那死猪头骗成这个鬼样子”
王老太骂得口水四溅,在她的骂声中,吴玉莹伸手把名片给接过来了“谢谢你,财宝姐。”
“不客气。”
财宝又看向王老太“奶奶,你说你跟小灰灰吵架,谁能吵赢”
她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王老太、金仔小灰灰是谁
方世友等人妈耶,想看,爱看,给我们看
吴玉莹的忧郁症也不是一场开导就能彻底好的。
可至少,财宝给她开了个好头,她就感觉,脑子好像清醒多了,看明白了很多之前没看懂的事。
就像之前一直自欺欺人,说王百贵还爱她,他没有出轨,至少,她没有发现就不算,不是吗
可现在,她骗不了自己了。
一个月,他在家过夜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他去了哪里
还有之前,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有照片。
以前他忽悠她,无论再扯的理由,她都信,因为她想信,不然,她的爱情又算什么
可是现在,她不信了。
她拿着财宝姐给的名片,打通了上面的电话,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子,接的电话,温柔,轻言细语,只是跟他说话,还没有见到本人,就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等吴玉莹看到周云霄时,她突然觉得,原来男人,可以这么干净,这么体面,这样英俊潇洒,这样风度翩翩,而不是一身的味道,满身的肥肉。
“你好,吴小姐,鄙人周云霄。”
他伸过来与她握手的那只手,修长漂亮,指甲剪得很干净。
长久以来,蒙在吴玉莹眼前的那层纱,被揭开了。
什么糙汉文字,其实都是骗人的,男人味不代表糙汉,它可以是尊重,体贴,礼仪,是一切,却绝不是打压,鄙视,还有那种从内心深处带来的轻蔑。
原来王百贵,他看不起她,他从骨子里,就是看不起她。
吴玉莹突然就明白过来。
他凭什么呢
他文化不如她,教养不如她,相貌不如她,什么都不如她,除了有钱,他一无是处。
她居然为了这样的男人,要死要活她真该死啊这恼人的黑历史。
吴玉莹终于明白。